骆时行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当然知道陛下不会管臣子的感情问题,但是问题在于他这是无意中跟女皇陛下出了个柜啊。他就说为什么在岭南的时候经常还有人想要把女儿嫁给他,到了洛阳反而消停了不少,他还以为是洛阳的大佬们看不上他这个偏远山区的刺使。现在想来……大家真是安静得意味深长。程敬微抱着骆时行哄着说道:“这样也好,免得陛下还要关心你我的婚事,更何况说不定陛下之前就知道了呢?岭南的事情也未必瞒得过陛下。”骆时行往后一仰,直接躺在床上说道:“哎,你说得也有道理,算了算了,睡吧,明天还要跟武承嗣一起商量怎么给天堂装修。”实际上给天堂装电灯也挺麻烦的,天堂整体都是木质结构,不仅是灯火需要小心走水,电灯也一样要小心,甚至还多了一个要预防触电,然后电线怎么走,灯要怎么装。等到骆时行当然知道等待的时间长了,当然也有人不信,直接说道:“就算运得慢也用不了那么久吧?”骆时行耐心说道:“用得了的,诸位想想,宫中如今只有天堂明堂装好了,就连陛下的寝宫都未曾装上电灯,自然是要以陛下和宫中需求为先,宫中装完还有东宫。”他说这句的时候众人心里想的都是东宫可以先放一放,谁不知道如今的东宫就是一家子隐形人?不过接下来骆时行又提到了太平公主和武氏兄弟,这……大家可不敢抢了,也就来俊臣那种骤然得道鸡犬升天的玩意才敢连太平公主和武氏兄弟都陷害。武承嗣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优先,但他不仅仅想给自己家装还想帮忙卖电灯啊,他倒也有些经济头脑,一眼就看出这东西肯定受欢迎,这是能够改善人们生活条件的东西,而且还是世界上独一无二,到时候怎么定价都是他们说了算啊。所以骆时行说电灯运不出来最着急担心的就是他,武承嗣连忙问道:“现在路修到什么地方了?”骆时行解释说道:“现在还在修州城旁边的路,之前两次叛乱原本的路被破坏得非常厉害,实际上就算没有被破坏那些路也不符合运输冰琉璃的标准。”武承嗣:????折腾了半天连交州内部的道路都没修好?那可真是等到猴年马月啊!武承嗣皱眉说道:“不如想办法全力修路。”骆时行立刻摇头说道:“不行,如今交州已经成为整个岭南最大的粮食和菜籽油供应地,必须保证足够的耕种时间,交州一年三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种地,而除了水稻之外,油菜花也要种,这是交州重要税收来源。更何况就算这些解决了,也没那么多钱嘛。”武承嗣瞬间无比头痛,更想把骆时行弄到中原来了,只是他又担心冰琉璃和菜籽油除了交州没有别的地方能出产。一旁的太平公主果断说道:“缺钱容易啊,让朝廷拨款,修路本就该是朝廷出钱的。”骆时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现在交州已经能够交税了,朝廷如今也正是用钱的时候,不需要拨款,大家耐心等待,耐心等待啊。”为了电灯修路,然后把国库掏空,这是本末倒置啊,万一又发生什么战争的话,朝廷掏不出钱来打仗,他岂不是千古罪人?这种事情骆时行是怎么都不会做的。一旁的上官婉儿忽然说道:“之前公主曾为交州募捐,如今也一样,只要解决了钱的问题,再从别的地方召集人手过去修路不就好了?”太平公主眼睛一亮:“对啊,这可是积德行善的事情。”骆时行一脸震惊:“可是我们真的不需要了啊,真的,大家赚钱也不容易,还是不用了。”众人看他说得极其认真的模样一时之间都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还真是……天真。像是他们这个阶层,哪里还用发愁赚钱?那都是钱主动往他们手里跑的。他们来钱的手段可太多了,不过想想这孩子的经历,原本出身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据说现在他真正的刺使府院子都还没怎么修,大部分地方都荒芜着,甚至有一小块还用来种田了,一时之间竟然还有点怜爱这可怜孩子。太平公主摸了摸他的头,她比骆时行大了接近十岁,做这个动作倒也不突兀。她笑着说道:“行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路修通了对我们也有好处,上次你弄的那个海鲜我就很喜欢吃,可惜不好运。”她这么一说,立刻有人好奇问道:“海鲜?都是什么?”当初骆时行献海鲜的时候在场的人并没有几个,这件事情也没怎么传扬出去,张氏兄弟也不想给骆时行宣扬,是以很多人此时才知道这个东西。太平公主立刻绘声绘色地将海鲜宴上的菜品全部描绘了一遍,然后还带出了之前骆时行在府中开的那次宴席,两次宴席的菜品都不一样,但相同点都是见都没见过,而且味道十分不错。太平公主把大家说得都觉得宫宴没什么滋味之后,才总结了一句:“语言不能描绘其鲜美。”众人听着就觉得心生向往,骆时行这时候才无奈说道:“那些菜品很多都是交州独有的特产,很不好运出来,最主要的是运输需要的花费太多了,这次也就是借着陛下登基,我过来参加大典才弄一次,第二次恐怕都要等很久,要不然州府的府库怕是运转不过来。”太平公主认真想了想说道:“这样看来,其实交州的重点倒也不是缺钱,而是这么做的话容易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