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李家……那真的是族人遍天下,岭南这边也不是没有李家人。广州刺史带来的人里就有李家之后,李游道一听他的名字就直接说出了他的辈分,顺便还开始联络感情。这位本身算得上是广州刺史上任之后新提拔过来的人,结果现在……眼看着都要被李游道拐跑了!那位李氏子弟也是比较惨,家里父母双亡带着一个弟弟艰难求生,凭着世家子弟的名头勉强混口饭吃,现在见到了本家前辈,当然是想跟着前辈混了。李游道不仅算是李家主枝在这里的代言人,最主要的是他是主枝啊,如果真的看好,只要说一声,说不定能够让他回到中原。这位李氏子弟脑子也很清楚,当天就直接去了李游道那里拜见,并且说得十分好听:“听闻三爷爷孤身在此,孙儿愿承欢膝下,留下来服侍三爷爷。”嗯,李游道行三,按照辈分算下来正好是这孩子的爷爷。骆时行听了之后忍不住大笑,然后问道:“那……李先生留下他了吗?”王安同摇了摇头:“李先生让他回去想清楚,说是过来了,可能会得罪广州刺史,不过我看他还是要来的,他说家里就一个弟弟,可以直接来交州,只要李先生愿意收留。”骆时行了然,李游道这件事情他不打算插手,他知道先生们一直想要把家眷接过来,但是又担心家眷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尤其是妻子年纪也不小了,当初他们来的时候还算是年轻,挣扎了许久才适应,如今不敢冒险。至于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不可能拖家带口过来。所以如果李游道觉得这个人是个可造之材愿意收在身边教养也行。反正他还在呢,若这个人敢当白眼狼,那就等着挨收拾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游道降维打击太过厉害,反正程,一看就没怎么修他还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觉得这个所谓的陵定侯也就那样,连修院子的钱都没有。结果进入正堂之后,他就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金碧辉煌。当然说刺史府金碧辉煌也有点过了,但的确给了广州刺史那种感觉。那一人多高的琉璃摆设,还有那些纯金的陈设,甚至就连桌椅的材质可能都不简单。更甚至还有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样式。骆时行见几位刺史都忍不住往周围的摆设上看,便笑着说道:“回来的时候,陛下御赐了一些东西,因为太多,库房摆不下全堆在了这里,摆的不好看,大家凑活看看。”御赐。库房放不下。几位刺史被刺激大发了。如果这个时代有凡尔赛这个称呼,估计这几位刺史能够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年少的经略使就是在凡尔赛。可惜他们不知道,便也只能将自己羡慕嫉妒恨的心思掩藏起来。尤其是广州刺史,他嫉妒的眼睛都快红的滴血了。凭什么啊,都是刺史,他广州论人口论税收论经济都比交州强的不知道哪儿去了,结果他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过,这黄口小儿还得了那么多皇帝御赐。广州刺史已经尽量隐藏他的嫉妒,不过,这东西想要隐藏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骆时行看得出来也没点破只是十分公式化说道:“诸位此次远道而来也不容易,若是有兴趣之后可以在交州四处游玩一番,而我这一次唤大家前来主要是传达一下朝廷的意思。”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提起了精神,就连广州刺史都没工夫再去接着酸。骆时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诸位也当知晓,岭南历史复杂,民风彪悍,前些年叛乱时有发生,这让陛下很不开心。”桂州刺史看了看两边发现没人说话,他想了想自己跟交州这边勉强扯得上关系,尤其是他们家司马曹玄静还曾经跟程敬微并肩作战,关系也算不错,是以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捧场说道:“此乃我等驭下不严之过错,只是不知陛下有何指示?”骆时行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然后说道:“陛下一向恩赏分明,之前已经追究了过错,之后自然不会再继续追究,只是接下来还请诸位同心协力将岭南治安严加管理,切莫再出现之前那等骇人听闻之事,若再有下一次,怕是陛下不肯再轻易放过。”几位刺史立刻应了一声,其实不用骆时行说,他们也不愿意治下有人造反。谁没事闲的盼着造反呢,下面人造反危险的是他们啊,想想这几年交州刺史换了三茬了,也就眼前这一位混得时间长一点,邕州刺史换了一次,容州刺史也换过一次,广州刺史更不用说,连岭南经略使都换人了。唯有桂州刺史还算运气不错,在这一片动荡之中面前还能继续混,这可是关系身价性命的事情,就算是广州刺史也不会因为对骆时行不满而故意无所作为。等他们都承诺之后,骆时行这才温声说道:“今年是元年,等到新年的时候就是陛下登基之后骆时行没工夫管广州刺史在想什么,实际上就算知道对方想什么他也不会在意,除非广州刺史造反,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哦,最多也就是跟朝廷举报说他要造反,不过这件事情……嘿嘿,你说朝廷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