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氏跌坐在地。
她紧紧攥着裴耀祖的手:“明明是一家人啊,是一家人啊。”
“何至于打打杀杀啊。”
“芸娘,芸娘,你最是心软,这是你舅舅啊。耀祖是裴家的独苗,他不能死,耀祖是独苗啊。”
“只得这么一个男丁……”
老裴氏试图劝说许氏。
“芸娘,你听不听娘的?你若听娘的,我还当你是陆家儿媳妇。”老裴氏上前攥住许氏的手。
“你告诉砚书,砚书听你的。”
“你若饶过耀祖,我让远泽回来看看你,如何?”老裴氏期待的看着她。
许氏是个恋爱脑啊,她喜欢远泽,将远泽的话奉为圣旨。
“这是镇国公府信物。”
许氏轻咳一声,陆砚书笑着道:“今日已晚,便由我去见将军吧。”心里嘀咕着,容将军不回镇国公府,来陆家做什么?
以前,也并未听说容将军与母亲相识啊?
陆朝朝嘿嘿一笑,迈着小短腿儿也跟了上去。
铠甲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陆砚书轻笑一声:“也就是遇到朝朝,便是太子殿下,都护不住他的。”
可瞧见将军风尘仆仆,一双眼睛满含期待,他没忍住拒绝。
若不是皮肤黝黑,便能瞧见他爆红的脸色。
他不似陆远泽般儒雅温润,浑身充满杀气,只是很好的收敛在那双眼眸之中。
“砚书福大命大苦尽甘来,幸好和离了。”
“沃也没说是看娘啊……”陆朝朝幽幽道。
【原本的命运轨迹,他无诏回京,给许家,给母亲,给所有人收殓尸体。】
“你的策论舅舅看过,他远远不及你。”
容将军真高啊,陆朝朝还没他腿高。
陆砚书与许意霆在书房闲聊。
许意霆瞥了一眼。
“暴君的头盖骨,世间至此一个哦。”容将军塞到陆朝朝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