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芸少女时期,养的极好。
她天真烂漫,对人毫无防备,总是一片赤子之心。
当年容貌娇艳的少女,为自己一句话,远离娘家十八年。
她爱的炽热,爱的毫无保留。
当年,他是动心过的。
可后来,随着砚书出事,她变得歇斯底里,随着岁月变迁,她变得疲惫苍老。
曾经眼中有光的少女,眼中灰扑扑的,总是弥漫着让人不懂的忧伤。
可现在,她变了。
阳光明媚,大方爽朗,眉宇间毫无郁气。
甚至,隐隐瞥见少女时的她。
明明账上无银,可她自从接手管家权后,裴氏便嚷着要吃燕窝补身。
“娘,娘!”陆远泽不断安抚,可老太太越发恐惧。
姜云锦听得陆砚书的名字,呼吸渐重,帕子捏的死紧。
“每日听得孩子叫陆远泽父亲,我心头难受!”
陆远泽心头的疑虑散去,当年砚书,确实变化极大。
姜云锦对着陆朝朝行了一礼:“是,昭阳公主。”
许氏唇角含笑,哟,这口气松太早了吧?
“这是哪里的高僧呀?”陆朝朝一边磕瓜子一边问道。
她这段时日,因思念陆晚意,又在意侯府爵位被削,夜里总是睡不真切。
她想起自己逐出家门的许氏,划去族谱写下断亲书的孙子们,面色大变。
直到,她中风的消息传来。
夜里,太医未来之时。
接手便是烂摊子。
“对,是姣姣寻来的。她还时常去佛堂抄写经书。”陆远泽回道,眼神不愿离开许氏半分。
从天之骄子到屎尿都要人帮忙的瘫子,就像变了个人。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当年砚书瘫痪,老太太病重,她累的彻夜难眠。
“传高僧进来。”陆远泽沉声道。
“为什么不喜欢我大哥呀?”
裴氏不敢看假和尚一眼,只关心的趴在老太太身边抹泪:“太医说,娘中风后,情绪不稳定,可能会性情大变。”
【让凶手日夜陪她,生不如死啊。】
她最疼爱的儿媳妇,正抱着所谓的高僧,赤条条的倒在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