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的黑袍人用尖利男音道:“当然,意外出现一次就够了,这次我们肯定会成功!”
男人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还真是大胆,这时候还敢来找我们合作。”
“我要顾睿阳痛不欲生地活着!”那女声带着令人心颤的疯狂,“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做任何事!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只要报酬到位,什么事都好说。”男人阴冷地笑了笑,对女人的威胁不以为意。
女人沉默着拿出一个封好的木盒子,男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笑得真诚了些,“放心,不出几天,顾瑾瑜肯定会‘意外身亡’。”
“我等着。”女人说完这一句,转身离开。
过了许久,左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袍人犹豫着道:“大哥,咱们真要干这一票吗?”
中间那黑袍人啐了一口,骂道:“干个屁!贺家人自己都怂了,就这么一个被‘情’之一字逼疯的女人,谁要跟她合作?”
“那大哥你……”
“骗一把就走!”老大冷笑着道,“这疯女人还真以为顾瑾瑜是好杀的?天狼王护着,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荆川那混账东西还骗我们天狼王正处于虚弱期,放他娘的狗屁!昨天老子打听到他轻飘飘一掌就将贺家老鬼打成重伤,原本还有些躁动的贺家瞬间安静了。这要是处于虚弱期的天狼王,那他全盛时期得厉害到什么程度?怕不是连吹口气都能杀了我们!”
右边那人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天狼王这么强,那咱们当初还跟着荆川算计了他,这……他不会找咱们麻烦吧?”
老大也抖了抖,黑袍下的脸惨白一片,开口的时候嘴唇有点发麻,“老子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当初是鬼迷了心窍了,怎么就相信荆川那个狗东西了呢?他到现在都没出现,恐怕早就见阎王去了,还有他背后那个主子,说得厉害,现在看来,也没溅起什么水花来,怕不是个骗子,靠着一张娇弱的脸,让荆川上了当!”
“老大,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右边那人颤得更厉害了。
“跑吧!”老大抖出这两个字,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骗一笔跑路费,咱们跑得远远的,过个百十年再出来,天狼王肯定也不会惦记我们这样的小人物。”
“那若是他记上了呢?”
“那就只有一死。”老大下意识回了一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而后皱起眉,“老三,咱们想点吉利的,那么多次死里逃生,这次肯定也能行!”
老三叹了口气,幽幽道:“就怕坏事干多了,遭报应!”
左边的老二道:“老三,你今天怎么回事?竟说些丧气话!”
“我也不想啊。”老三垂下肩,苦涩道,“大哥,二哥,对不起了。”
老大闻言,不好的预感达到顶峰,心口猛地一痛,他喷出一口黑血,愤怒质问道:“为……为什么?”
老三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青黑的脸庞,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老二见到他这副中毒已深的模样,愣是没能开口。
老三龇牙露出一个笑容,他抹了一把嘴边怎么都擦不尽的血,颤抖着道:“天狼王手眼通天,他找到了我藏起来的妻女,让我二选一,要么亲手杀了她们,要么亲手杀了你们,我……对不起!”
老大此刻倒是笑了起来,“选的好啊!既然被找到了,咱们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但你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或许有希望。”
老三听到这话,泪流满面,他们三兄弟坏事做尽,可感情也是真的好,哪怕他知道自己作出的选择是最优解,可此刻依旧痛苦不堪。
尤其是他因为毒抗最强,亲眼见证了两位兄弟痛苦死去,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过了不久,这个据点完全坍塌,掩盖了一切痕迹。
另一边,独自离开的女人并没有返回贺家,她也知道如今贺家并不想多生事端,可她不甘心!
爱了这么多年,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她已经疯魔了,她不再奢求对方的爱,反而想要以一种偏激的手段,让对方永远也不能忘记她!
在她幻想着那个男人因她而痛苦的脸时,她突然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上,捂住开始绞痛的心口。
她看着从唇边滴落到地上的血,恍然明白了什么,那几个家伙竟然想黑吃黑!他们就不怕一旦自己死了,他们所做的那些恶事也被公诸于世吗?
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可很快,她就没时间想了,加剧的疼痛让她发出痛吟,她急忙翻找起自己带的解毒剂,喝的时候因为手抖,还漏掉了一大半。
她一口闷掉剩下的,又打开第二瓶、第三瓶……可等她喝完了手头解毒药剂,中毒的症状却没有半点缓解。
她瘫在地上,开始大声呼救,可她为了避免自己的恶事被发现,刻意选择了偏僻的地方,呼喊了半天,也无人响应。
女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在这个安静的晚上,她失去自己的生命,至死,顾睿阳大概都没有注意到她,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个爱慕者因为爱而不得,打上了他宝贝儿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