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呢?”涂陡望向前方的夏焰和林漫,半杯啤酒下肚,“该不会只是为了份工吧?”
“为了对抗爱无能吧,”林漫笑笑,眼底尽苍凉,“我好像已经忘记,全身心爱一个人以及被爱是什么感觉了。你呢,土豆哥?”
球又抛回给涂陡。
“我哈?”涂陡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脚板踩在藤椅的横梁上,却鲜有的没有抖腿,“我希望再见到我爸爸。”
林漫微微蹙眉:“你的父亲是……”
涂陡看了看天空,双手举起食指:“在那架飞机上,飞机不见了。”
又是长长的沉默。
夕阳渐渐西沉,余热仍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湿湿的草木香。虫鸣声在枝叶间传来,如同夏夜起伏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嗨,别说我了,你呢?”涂陡看着夏焰。
她伸直腿,直直望着自己的小白鞋,鞋跟扣在地面,“我俗,为了钱。”
顾长庚扫了她一眼。
而她面上波澜不惊,毫无表情,看不出真假。
“ars又是为什么?为了你的科研追求吗?”击鼓传花,林漫最后把球给了顾长庚。
他吗?
他在最后做决定之前,问过亚瑟教授。教授说:ars,与其是别人,我倒宁愿是你。
“不知道。”
人生很多事,好像本来就没有太多原因。而有着原因的很多事,却偏偏并没有结果。
“嗨,这个镜像版的星球叫啥名儿好啊,总得正儿八经起个名字。”涂陡挠挠头,终于又开始抖腿。
“horae-x。”夏焰突然说了一句。
“x吗?x好啊,代表无限可能。”涂陡点点头。
“是xerography,复刻。”顾长庚接了一句。
horae-xerography,在这个永远没有时间流逝的永恒国度里,将记忆复刻。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为了尽快成型,我们要把自己的记忆捐出来,喂模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那虫鸣仿佛是在询问:愿意,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