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在房间的叶阶明,倚在在落地窗边。
他的眼中游神。
外面雨势很大,隔着窗子都听得见雷雨声。
不知为何,他心里却隐隐作痛。
那个女人,她究竟是什么人呢?
她……喜欢那条项链吗?
她还好吗?她……
香烛店里,走进去是一个内间。
厨房、厕所、客厅、卧室,四位一体。装修简单灰冷,没有过多色彩与装饰。
灯光幽暗,氛围凝重。
已是春天,这香烛店里还是冬天的气温。
小木桌上摆放着几道素菜,也早已没了热气。
两个人默默坐着,静得只能听见酒水下咽的微妙声音。
好久才有下面这样一小段话
木三月不敢直视男子的眼睛。
她一边用筷子饬着饭粒,一边用数落的语气说着:“25年了,想不到吧?我这个不吉之人,居然能活到现在?老天爷真是可笑,我就是清明假期找个兼职,居然找到了你的店里。”
木爸没有回复她,只是自己一个人喝着小酒。
木三月微微抬头,看向那个男人,苦笑了一番,继续说着:“不想说话?呵呵。很意外吧,我怎么会认识你呢?明明丢我在山里的时候还是个婴儿啊!不巧了,你落了一张老照片在木家老宅,刚好我看到了。”
他还是一个人喝闷酒,酒气很大。
“哦。”
他回了唯一的一个字,25年来和女儿说的第一个字。
“木老板,您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整个房子陷入几分钟的静止……
木三月起身准备离开,“好吧,很好,木老板,我受够了,像您这种人,真让人作呕!所以,妈妈才会选择死也不选择你!”
“够了!”那男人条件反射,气得站了起来。
“你没有资格谈论你的妈妈!”
木三月的屁股也光速离开了板凳,“如果可以,我希望和妈妈一起死掉!”
那男人的左手有打她巴掌的趋势,木三月却扼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腕,“下午还没打够?我,木三月,下午让你打了两巴掌,是还你生我之恩。我为你做这顿饭,也是提醒你,我这个清明阴人还活着!以后,你没资格打我!”
那男人将左手抽出,够到桌边的酒瓶,玻璃碎了一地,吼着:“那好,你给我滚!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伴随着酒瓶落地,整张桌子都被他掀倒在地。
“我也不想呆在这!还有,这辈子,别再见了。”
木三月狠狠的甩上内间的门,穿过摆满冥物的香烛前店,头也不回的冲进门外的大雨里。
屋里,剩下那个在原地,像一尊上了年代的雕塑,面无表情的看着在阴风里摆来摆去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