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消了气,谢文瑾又正色道,“你还没说是想去哪儿呢。”
“去清山茶楼。”
谢文瑾品出怪处来,“你这么小心叫我带你偷溜出去,就是为了去茶楼?那是你自个儿的铺子,你娘还能不许你去?”
杨清容也不瞒他,等他去了见到闵宁如,就都知道了他们的谋划,“我在那约了人,有些事不想叫我娘知晓,平白多个人忧心。我们预备在赏花宴上设计苏梦娴和太子。”
“苏二姑娘?她怎么惹到你了。”谢文瑾想起她先前有事没事就往东宫送东西,心里酸涩起来。
难道又是为了那个太子。
杨清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了一句,“太子和苏梦娴要在赏花宴上设计我失节,让我入东宫。”
“不会吧,苏梦娴不是要争太子妃之位吗,她图什么啊?”
前世她之所以没怀疑苏梦娴,也是没想通她能图什么。
要不是她后来无意中偷听到了苏梦娴的嫡姐苏梦妤以此事要挟,恐怕她还得不明不白一辈子。
这两姐妹根本就是把旁人的命运当作玩物。
“她要争太子妃和要我入东宫为侧,本就没有冲突。太子妃和太子的利益是一体的,娶我对太子有利,自然就是对她有利。”
杨清容一边解释,一边死死地捏紧了手心,显然再提一次她前世哀戚一生的开端,她也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东宫总要有侧妃,像我这种易掌控的自是上上之选。苏梦娴还可以藉由此事得了皇后与太子的嘉许,成全自己贤良的名声。这一举数得,教她如何不费心算计。”
“她真是……毒妇。”谢文瑾好半天才想到了词,又急急拽起了杨清容,“走走走,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杨清容趴在他背上闷笑出声,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手心被捏碎的木芙蓉花苞跌落在了地上。
出府上了街,谢文瑾赶忙在茶馆附近找了个避人的角落,张望了四周,将杨清容小心地放了下来。
“到了到了,快下来。”
两人上了楼,闵宁如已经在等着了,小二说她茶都叫了第二壶了,看来这位闵姑娘远比表现出来的心焦。
谢文瑾本来不欲进去,要在门口避嫌,被杨清容硬是扯进了包间,窘迫地跟着坐下,一声不吭。
杨清容进门一颔首,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闵四姑娘看来是想通了。”
“怎的县主还带了闲人来。”闵宁如若有所指地说。
“既带来了,自然说不得闲人了。”
闵宁如没有深究,而是提起了另一桩她最在意的事,“我想先听听县主的诚意。”
杨清容既是合作,也是真心想交这个朋友,就没多隐瞒,“这是自然,苏相在京郊有个庄子,赠给了苏梦娴的奶嬷嬷。里头还住着苏梦娴的奶弟,巧得很,他也是崇文九年九月初八生人。这世上最多的就是贼喊捉贼的人。”
杨清容慢悠悠地说到这,取过一旁的玉瓷茶壶,高高地提起壶嘴满上了三杯茶。她将倒好的茶水推了过去,还施施然做了个请的动作。
“闵姑娘,你说是不是?”
闵宁如听到那生辰,失手就打翻了眼前的茶杯,茶水落了一身。她仿若未觉,好一会才找回了声音,“县主就不怕我知道了地方,对赏花宴的事撒手不管了吗?”
杨清容扶起了翻倒的杯子盈盈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还透出几分讥讽来,“闵姑娘,那你可要小心了。”
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