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闲来无事,江翊青支着下巴,也听起旁边的人讨论来。
茶客甲:“喂,你听说了吗?那厉王要来咱们城啦!
茶客乙:“厉王?!你说那个暴戾恣睢,神鬼莫测的厉王?”
茶客甲:“那可不是!听说是有要事相办,今晚里那季府老爷还设了酒席,要宴请那一行人呢!”
江翊青微微皱眉,厉王?季府设宴是要请这反派厉王?
茶客乙:“好在那季府的门我们是踏不进的,也不会冒犯了他。”
茶客甲:“还希望那谢宥少出门,他要拿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出气,我不得脱层皮啊!”
茶客甲:“保守了保守了,那不得九族都来地府下谢谢您!”
两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谢宥?
江翊青的脑子里立刻浮现一抹身影,一个俊美的小小少年,唠唠叨叨,上蹿下跳,把她的长公主府弄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但她一生气就拿那双湿漉漉的小狗狗眼看她,是只爱摇尾巴的撒娇小公子。
她眼里有了些暖色,却又渐渐浮上了疑惑。
阿宥,厉王?反派?暴戾恣睢?
她很难将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
阿宥竟然是那个大反派之一厉王?
江翊青一时难以接受,抛开这些,却想到怎就如此凑巧,阿宥恰恰今日来宴,她若此番不去看上一眼,保不定这辈子也没法再见。
不过为了维护原计划的进展,她暂时还不能见到阿宥,但她又确实想看看心里那个聪明玲珑的小公子长成了什么样子。
她戴上斗笠,心里倒打定了主意,今晚在季府晚宴外偷偷再看他一眼便走,想来也不会被发现。
……
今夜里季府张灯结彩,本就金碧辉煌的宅子更添了份喜气和暖意,季立穿上那件已经很久没穿的,曾经的圣上赐下的宝蓝色绣金丝长袍,早早地迎在那府门口。
他身边站的是季识,穿着身月白色衣裳,更衬得人温和矜贵,俊美非常。虽然勾着温和的笑意,却带着逼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这季府等在此处,倒不是怕了那凶名在外的厉王,只是仍恪守贵族礼仪,因此早早等待。
季识边等,边在脑里思索。
在他眼里,江姑娘是个顶厉害的人物,配得上任何英雄豪杰,前些日里他瞧见江昔给光着上身的季期送药,还不以为然,只觉得一个没能力的懦弱庶子不可能得到江姑娘的欢心,最多是引得她同情罢了。
季期自然配不上她,谁能配的上她呢?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只是还没抓住就飞走了。
然而今日,刚下了课,就见季景哭哭啼啼地跑过来。
季识一边皱眉道:“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边去拉他。
等的季景平静下来,却听得他梗着哭腔慢慢地说:
“哥……哥,你再不赶紧加把劲告白,可就没机会啦!”
季识感觉一股热意涌上脸颊,他甩开牵着季景的手,冷声道: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