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声音,无人回应。
卫恤皱了皱眉,又扬声喊道:“殿下?殿下!”
许久仍没有回应,只有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声音,寂静的有些可怕。
旁边的侍从埋低身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卫恤一把推开大门,急急地大步走进去,里面已然是空无一人。
侍从悄悄抬起头,正看见城主大人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半脸隐匿在黑暗里,站的很直,却平白显出一丝寂寥。
“带人分头去找。”
他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大步出去,飞身跨上马,又回头道:“切记莫要伤到殿下。”
说罢,狠狠向马打了一鞭,疾驰而去。
………
江翊青两人快步从小路离开了黎明城,好在此时人多口杂,混出来倒也容易,两人立刻上了道,来到一个极偏僻的密林。
死寂的山野里似乎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喘息,和冷风刮过叶丛好似野鬼呜咽的声音,幽暗的月光照出杂乱的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令人生俱。
江翊青轻轻握住元婉的手,元婉愣了一愣,立刻回握过来,将她的手紧紧牵住。
正当元婉心花怒放恨不得放声尖叫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让两人心中一紧。
马蹄声很快到了眼前,江翊青抬头一看,几个火把照亮了四周,带头的马上下来一个人,一步步走上前。
来人一身青衣,衣角绣了金色的祥云纹,一头乌发也用一根青色发带系起,眼上蒙了布条,却不减半分风采,眉目俊朗,谦和温润,该是今日仔细打扮过。
正是卫恤。
卫恤温和地笑了笑,走上前来,拉住江翊青的衣角,问道:“殿下不满意臣吗?为何要走……”
江翊青把他的手拽下去,冷冷道:“你觉得呢?”
卫恤的手垂下去,笑容却不改,轻声道:
“殿下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臣,给臣一个机会呢?以前有谢宥,现在又有别人,臣为您所做的一切,殿下都未曾看见吗?”
江翊青失笑,摇摇头,道:“为了我?我说过多少遍,不要把任何我不愿意的强加给我,你可曾听进去了?打着为了我的名号,你到底是为了自己,为了你心里那个纯洁无暇的圣人长公主。卫恤,究到底,你不过是个迷信神明,愚昧无知的疯子!”
卫恤急切的摇摇头,哀声道:“殿下!我……”
江翊青却懒得听他狡辩,飞速抽出他剑鞘里的剑,抵着他的脖子道:“让不让?”
卫恤执拗地看着她,“殿下就算杀了臣,臣也不会再放手了。”
江翊青气的牙痒,她却将剑猛的转到自己脖颈上,厉声问:“让不让?”
卫恤的呼吸猛地一滞,却感觉有血液滴落在自己手上,只烫的他心中一跳,忙高声制止:
“殿下莫要伤到自己!我们立刻放殿下离开!”
江翊青用眼神示意元婉牵来两匹马,飞身上马,又深深的看了原地站着的卫恤,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疾驰而去。
徒留卫恤一行人站在密林中。
良久,才听到卫恤开口:“走吧,回城。”
他的声音里透着森森的寒意,和疲倦痛苦,并不像他平时温润的嗓音。
属下战战兢兢开口:“那……那长公主殿下的迎接宴会,天下有名有势者皆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