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漱收拾完的冰芸窝在一楼沙发上。
浩誉一下楼就见她发呆的模样,他朝她走了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在想什么?想那么认真。”
冰芸回过神抬头看着浩誉,她想了一下轻声道,“我在想,楚家出事后,人已经走的走散的散,那几个工人的家庭最后怎么样了?那些工人估计都是他们家庭的顶梁柱吧。”
浩誉看着她并没有很快答话。
这些事往细了想,就会发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有很多。
浩誉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隔了几秒才回答她的问题。
“楚家出事,就冤有头债无主了,他们得到的赔偿非常少,家里大多都还负着债,家里的男人一死,就立马有人上门要债,要不到钱他们就直接抢家里的东西。”
冰芸无意识抠着手指,这与她能猜测到的并没有多大差别。
有人畏罪跳楼,就一死百了,亲人拿着钱还能远走他乡,时间一久依旧潇活自在。
有人含冤而死,亲人受难人财两空,实在讽刺。
浩誉握住冰芸的掌心,制止她用力抠手指的动作。
“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想太多的,而且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止坏人多,好人也有很多,那几位工人出事后,社会上有大量民众集资捐款给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冰芸闻言立马握紧他的手:“那现在捐款渠道还在吗?我也可以捐。”
“陈天泽一直在接济他们。”浩誉道。
“他。。。。。。。一直有联系吗?”冰芸有些讶异。
“嗯,其实他也知道楚家犯下的错有多荒唐,他把楚妍强留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自己也要赎罪。”浩誉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些不认同。
冰芸也很不认同:“他到底明不明白,他自愿接济和代人赎罪的差别,而且,别人的罪哪里是那么容易代赎的,他以这种名义在接济受害者家属,家属肯认又肯原谅吗?楚妍她受得起吗?”
不,楚妍估计还活在自己受害者的世界里,不然也不会那么偏激。
“陈伯就是气他这点,陈伯从来没有觉得他接济受害者家属哪里有错,他气的一直都是陈天泽非楚妍不可还把她强行留在自己的住所,楚妍从那以后的思维逻辑真不能说是一个正常人。”
“。。。。。。。”
如果说,冰芸在问浩誉这些事之前,她还觉得庄欣洁和陈天泽可能性有百分之十,问完之后,这可能性就荡然无存了,甚至有近于负数的趋势。
冰芸已经能完全理解浩誉之前所说的话了。
陈天泽能放弃楚妍这个人,但是一定无法放下对楚妍的用情至深。
而且,庄泓宇又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这种委屈。
“为什么我觉得我阿叔以后有得罪受了。”冰芸想了想默默道。
“陈天泽现在脑子至少清醒了不少,不会伤害她的。”
冰芸闻言只能点点头。
两人休息前,浩誉让人帮忙,给冰芸找到了给受害者家属的捐款渠道。
虽然无意,可冰芸觉得自己是在为了别人的感情而打听到了这些事,更加感到有些冒犯了。
只愿那些受害者尽早能得到安息,受害者家属能节哀。
冰芸捐完就看到浩誉手机屏幕也捐款成功的屏幕界面。
冰芸笑着挽住他的胳膊,看着他道:“别人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对象在那时候肯定也给他们帮忙过。”
“只出了钱,没出上力。”
“那也很棒了!我会好好向你学习的!”
“你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