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痛哭出声,“只请到时能饶小的们家眷一命!”
其余人也回过神来,哭求道:“我等亦是为了家中亲眷才不得已为之,不找人喂那只怪物,周县令就要用我家中亲人,还请郎君们明鉴!”
“请郎君们明鉴!”
卫达顿了顿,“你们真愿意回去做内应?”
他想到救了他们一命的那位青年,承了别人的情,自然要还。
十几人见他心生动摇,连忙点了点头,“愿意!待郎君们捉拿周大人后,小的们愿意自愿赴死,只求郎君能给家中亲眷一条活路。”
严百夫长怕郎君们被骗,一旦这些人回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万一周县令要用这些百姓的亲眷喂自己儿子,这些人为保命将事情全盘供出,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等他们找到人返回,只怕广阿县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
风险实在太大。
他正准备出声提醒。
只听其中两名百姓说道:“小的愿用活着的亲眷发誓,只要郎君们会回来解决周县令,小的们绝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半分,天地为证,不然我的妻儿老母不得好死!”
其余人纷纷效仿。
在这个封建迷信的朝代,誓不可轻发,发誓是为求信,信,诚信也,交于天地神灵为誓约作证。
就是一般的誓约都不可轻易立下,更何况是像这样赌上全家人性命的毒誓。
严百夫长立刻不说话了。
卫诃与卫达也被他们的重誓给震惊住,半天才回过神来。
卫达恍惚道:“那好吧,你们帮我寻一个人,穿着破旧的灰色麻布青年,大约及冠之年,二十有几,个子很高,在我们回来之前保证他不死就成……”死了他找谁还人情去。
百姓在心底默默记住。
现在驻扎地的人员混乱,大多数都不是广阿县的人,他们还真不认识郎君描述的青年。
严百夫长补充道:“每五日你们过来这里一趟,在此留下讯息,不识字就用画,我自会派人查看。”
众人连忙点头。
就这样,最终护卫给那些人松绑,将人全部放了回去。
卫琅嘟着嘴十分不满意,他想为堂兄出头,兄长们怎么就将人给放了。
卫诃安慰他,“二郎别急,我们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卫琅头摇成拨浪鼓,“没有鱼,我讨厌吃鱼,好多刺。”
卫诃:“………”
众人休整片刻,推着几车补给的木牛流马重新上路。
刚过午时。
正是太阳光正毒辣的时候,一个个热得直冒汗。
但停留在此的风险极大,很有可能被周县令的人发现踪迹,大家只得顶着烈日赶路,想在天黑之前抵达广阿县边境。
老规矩。
前方有数名斥候探路,监察附近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