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帽子就扣大了。
听她提及老中山王,在场好多人都变了脸色。
“卫娘子莫要胡说!”
一位将领站起身,指着她愤愤道,“不可对老殿下不敬,不就区区两万石粮食,翁主贵为金枝玉叶,别说两万石,便是五万石粮食,又岂能与翁主相提并论!”
卫曦音眼睛一亮,“将军说得极对,要不,那就五万石?”
那名将领顿时噎住。
底下众人,“………”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小娘子。
元三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胡先生和他的乳母早已将情况告知,得知卫氏小娘子蛮横不讲理,不仅吵闹着要住王宫,还要衣物用品,将那些宫人指使的团团转。
他原先不以为意,想着无非是崔二娘那样窝里横罢了,来到宴席上,当着这么多人面,足以震慑住没有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娘子。
要知道在场的都是些久经沙场的将领,浑身皆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要是一般的小娘子,估计早就吓趴下了。
结果?
就这?
这卫娘子该不会是个人来疯?
瞧见上首的元三郎神色不对劲,似要发怒,胡先生适时出声,“殿下,人到齐了,可以开席了。”
卫娘子毕竟出身清河卫氏,按照翁主所说,坞堡如今过得艰难,但卫公可还活着。
卫公活着一日,清河卫氏动不得。
元三郎压抑着怒火,下令开席。
宫人端着盘子鱼贯而入。
眼下外面干旱,宴席菜品虽多,却不见绿色蔬菜,多是一些腌菜面食,偶有几道肉食。
陈将军埋头苦吃,连看卫曦音都顺眼不少,托他们兄妹的福,他才能蹭顿饱饭吃。
邢实盯着面前一大桌菜,想到他的兵吃不饱饭,没有水喝,心底顿感凄凉,一边吃一边往衣服里塞,想给张简还有他底下的人带一点出去。
自从元三郎宣布开席后,话题被打断,大殿内毫无人声,只剩下筷碗相碰的清脆声。
那些将领们都在使劲干饭,这样的宴席可遇不可求,恨不得一次吃回本。
自从灾难发生后,只有元三郎继位那日,才开过一次宴席,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了。
有人在偷偷摸摸的藏粮食,藏好后又叫一旁的宫人赶紧添菜。
卫曦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将领,从她提及老中山王后这些人的反应,就能分辨出一二,起码哪些人容易策反,哪些人是忠于元三郎,宴席上就能看出不少苗头。
卫礼与她在做同样的事,他甚至主动和身旁的两位将领攀谈起来,很快将多数人的身份摸得七七八八。
他默默在心底记下,打算回去就告知五堂妹。
这顿宴席吃得狼吞虎咽,添饭的宫人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