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一阵时间,他奉命调查朝廷部分官员。然后就非常惊异地发现,在这些官员口中,除了陛下之外,被提起最多的同僚居然不是同党派之人、不是姻亲连襟,而是这位“无所事事”的翰林供奉。久而久之,他这个不通文墨之人,都会背了孔珂的几篇大作。出口能够咬文嚼字上几句。与卫光启不同,他算是孔珂的一位小小“迷弟”了……在他看来,这位孔大人身兼多职,还真是厉害极了。因为他在武学造诣上从不认为自己输给何人,在经商挣钱上也不像卫光启总是做亏本买卖,足以养活自己。人没有什么便会向往什么。他没学过文,便对孔珂这样一位全天下赞誉的诗画大家颇为尊敬。当然,比不上陛下在他心中有如信仰一般的神圣。但他确实对孔珂还是有几分别样的关注。比如,远在训练基地时,他听说孔珂也穿来了。虽然没有问,但是默默地把呼唤大家起床的喇叭铃声换成了孔珂的新歌。手机铃声也是。但他在大宣时并不知道孔珂还会唱歌。“陛下,孔大人挺厉害的。”这是他以前身为暗卫时不会表露出来的看法。楚深和有些意外地看了白一一眼:“要不让孔珂给你当家教老师?”他没忘记,白一前段时间与他说的要学习。“孔珂确实挺厉害的,据说他有独家练习技艺,会一目十行、耳听八方,学什么都事半功倍。”“你别看他上辈子进士及第都没考到,纯粹是他性子惫懒,想走捷径。”!白一抿了抿唇:“陛下知道?”楚深和轻轻笑了一声:“嘘,你别在孔珂面前暴露了。”白一点了点头,给楚深和补充:“是真的。”“嗯?什么是真的?”白一犹豫了一下:“一目十行。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有段时间盯着孔大人,他一个人在无人时,正好在练这个技能。”“我还听见孔大人语气不太好,在说,怎么只能一目五行。”“后来,过了一年,我再看见孔大人,孔大人看书时嘴里念念有词,说自己终于能一目十二行了。”噗。牛是牛的。但楚深和没想到,“他还会自言自语?”“不止……我还看见过孔大人会自己画许多副画,然后在参加宴会时复刻出最好最有意境的那一副……”其实是更好了的,但白一艺术造诣不高,看不出来。楚深和嘴角抽了抽,清润的眉眼再忍不住笑意。是了,这是他的翰林供奉。为了维持自己的逼格、和他前无古人的天才人设。听起来是会这么做的人。“白一,我怎么感觉你还知道不少八卦?”“这算八卦吗?”白一有些弄不清楚。楚深和沉吟了一下:“就是我不知道但你知道的事情。”白一恍然:“那还挺多的……”身份所迫,没办法。虽然暗卫的职责就是要事无巨细地汇报任务。但上辈子的楚深和,用日理万机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忙碌。白一身位暗卫首领,自然是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不会什么有的没的事都去占用陛下的时间。比如,孔大人一个人在偷偷地练习一目十行这种事。楚深和眼睛亮了亮:“我现在空了,白一你以后慢慢讲给我听。”白一沉默了下:“好。”他觉得最近新学到的词语,可以非常好地形容陛下当下的眼神,是吃瓜之魂在熊熊燃烧吧?晚上七点,《我是唱作人》第二季的第一期直播,正式拉开帷幕。主持人是草莓娱乐的名嘴,几乎全民皆知的好口碑。“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现场观众非常给面子地应和着“好”!楚深和坐在最前面几排安排给才华买单人的座位上。但是往后看去,能够看到《我是唱作人》的观众席居然是没有座位的。摩肩擦踵,人山人海,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气氛热烈,随着音乐鼓点,主持人在播报着长长的品牌赞助名单,现场的观众们仿佛立即就要扭动身姿、开始摇摆。“这气氛,也太……”他想了一下措辞,没想出来。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女士没有看他,但听见了他的话,笑着回他:“太嗨了是吧?这才刚开始,更嗨的你还没看见。”“第一次来吗?我上季节目就来了。”“这节目确实有不少挺有才华的原创唱作人,但你要说天赋出众惊艳所有人也是不可能的,上季那个冠军也是我们看着好玩,抬举那个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