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晕目眩趴玻璃面,那条腿麻得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江宴行淡淡打量她蹙起的秀眉,“学空手道了?”
宋栖棠冷语嗤笑,“我如今是有钱有颜有身材的名媛,还有那么多仇家,不学点东西防身,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吃亏。”
玻璃墙透明,恰巧对着别墅荧光灯,灯影辉映,她皎光粼粼的瞳眸漂亮得不可思议。
江宴行看着她,冷冽的眼底忽而柔和,手劲微微松了些许。
“三脚猫的能耐,拿来糊弄弱鸡挺不错。”
“候祖良那晚倒被我糊弄住了。”
宋栖棠感觉自己快骨裂,面上依然云淡风轻,愣是不肯求饶。
此情此景,忽然将她记忆拽回那年朔风呼啸的滨城。
他们重逢之夜,他西装革履,美人在侧,而她卑微求生,潦倒不堪,跪他脚边铲狗屎。
后来别墅外对峙,他也是如此强蛮制衡她。
手里的力道骤然加重,“你还好意思提候叔?知不知道你这只手差点残废?”
“富贵险中求,你还当我是养在温室不知人间险恶的娇花?”
她轻蔑地笑笑,“你不告诉我爸爸的真实死因,我会自己查,你弄垮宋氏,我会自己重新让它扎根星城,至于你,等我收拾完江家,慢慢和你算旧账。”
江宴行低垂着眼帘,暗翳汹涌那双以往无波如古井的深眸,颌面坚毅冷硬,han声接腔,“我告诉过你,你爸是自缢,他一生位高权重,享尽万人之上的荣光,受不了牢狱之灾。”
“我爸最疼我,和我比起来,面子算得了什么?他绝不可能抛下我!”
“别说他最疼你,越聪明的人越容易钻牛角尖,何况他是枭雄,不愿意接受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下场又觉得把你安顿好了,选择自我了断很难理解?”
两人驳斥对方的话几乎不约而同出口,音量一声比一声高。
宋栖棠一滞,忍着胸腔烧心的焦灼,忽地凌然侧目,一瞬不瞬盯着江宴行,“你回江家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你想太多了,”江宴行面无表情,漠视她胸有成竹的神色,唇角掠过冰冷讥诮,“从我幼年回到星城的第一天起,定下的目标只有两个。”
停顿片刻,他毫不避讳迎视她清澈的水眸,逐字逐句溢出喉骨,“扳倒宋家,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