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不徐抬手捞住她腰贴怀里。
“不如你现在起诉我非礼你?”
清冽干净的腔调拂进耳道,颗粒感鲜明,心尖儿不受控蜷缩。
是明目张胆的撩拨,亦是一语双关的奚落。
三年前报警被他侵犯反而自取其辱的难堪记忆瞬时席卷脑海。
宋栖棠扣着他手腕猛力甩开,眉梢眼角流淌的刻薄如有实质,“不坐穿牢底等于白折腾。”
江宴行深深端详她,余光看到隋宁往这边来,面庞突然弥散一层浅薄的han冽。
“你看见我妈,没什么想说的?”
“应该——”宋栖棠仰视眼前气息冷寂的男人,散漫地拖长音调,笑了笑,“没必要。”
愧疚是一码事,但她根本没欠关慧娴。
反正又不指望一笑泯恩仇。
——
“少爷,是我疏忽大意了。”
留观室里,童妈歉疚地看着江宴行,“昨晚电视里放羊驼的广告,所以夫人一大早吵着去游乐场玩,不答应就哭鼻子,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江宴行神色冷峻,没理睬童妈,只是若有所思瞥向关慧娴。
关慧娴的面颊贴着创口贴,医生已经替她做过清创处理。
她失魂落魄委顿病床上,脸孔惨白,秀美的五官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嘴里念念有词,“我打死你!打死你……你是杀人犯,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面前倏然倾覆修长的阴影,关慧娴一惊,失焦的眼眸缓缓移到江宴行脸庞,愣了愣,撕心裂肺哭出声,“好疼……阿行,我好疼!”
“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要挖我的肠子,我好怕,你别丢下妈妈!……你送她去坐牢,只有坐牢,她才不会再来害我!”
凄惨的嚎声徘徊病房,连氤氲窗户的阳光都显得清han。
江宴行徐徐闭眼,任由浑身颤抖的关慧娴抱着自己哭诉,胸腔犹如封闭的海域,再大波澜也无法翻出浪花,只剩可怕的死寂。
关慧娴哭闹许久得不到江宴行的回应,开始愤怒地捶打他胸口,“坏人,你不帮我!”
童妈急忙上前扯开关慧娴,“夫人,您怎么能打少爷?他是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