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大门去,“真要打起来,你得被他当足球踢,我带你去见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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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的时差慢于国内六小时。
宋栖棠八点的航班,抵达米兰估计晚上十点多左右。
江宴行低眸瞥了眼腕表,没去看微信群,忽然抬眸望向夭夭那层病房。
软嫩的触感印右脸颊,连铜墙铁壁似的心墙都能无声塌陷一角。
他扬唇笑笑,掏出烟盒叼了根烟衔唇边。
尚未点燃,一辆奔驰忽而缓慢地滑进视野。
他眯眸,唇畔徐徐浮现冷弧。
奔驰只开一半的车窗落下,露出周牧远线条清朗的脸。
“你怎么知道火烈鸟的事?”他问,眼睛透露强烈的猜忌。
其实火烈鸟那件事早在学生团体传开了。
既然周牧远这么问,肯定不仅是表面意思。
江宴行哂笑,甩开打火机,微微偏头,不疾不徐燎燃那根烟。
明灿日光映射腕表,折射的蓝宝石微光散进幽邃眸波。
俯视一眼身前的男人,答得冷淡,“不但我知情,宋栖棠也知情。”
假若只是想晓得那晚他的行踪,她九年前便问了。
收回思绪,他不再看周牧远骤然慌乱的神情,慢条斯理呼出轻薄的烟雾,尔后信手将烟蒂掐灭,扔进一旁垃圾桶。
“你还知道什么?”即使极力抑制,周牧远的声线依旧压不住紧张。
江宴行打开车门的动作微滞,挺拔的身形被日光剪出浓厚阴翳。
“我还知道什么……”他淡凉重复,侧颜逐渐覆盖阴影,散漫侧首,看向周牧远的黑眸浮跃冰凝,缓缓吐字,“她教室那扇窗户,坏掉很久了。”
所以,能从那页破窗进去的,不止你。
还能是我。
——
回梁家的路上,周牧远一直魂不守舍,面庞冷漠得叫人害怕。
坐副驾的汪吟蔚好几次想开口,却又顾忌后排的梁霄。
从谢家告诉宋栖棠火烈鸟的真相开始,她便猜到事情早晚会穿帮。
原先不怕的,可现在……很不安。
尤其面对着周牧远如此han冽的表情,更是如芒在背。
车厢的气氛格外沉重,压抑着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