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江突然开口,拦住了里正的话:“叔,我们一家子刚从镇上回来,忙碌了一天了,还没洗漱吃饭呢。要不叔先回去,回头我们吃完饭再去找叔?”他心头有点慌。总觉得里正说出来的不会是好话。“我很快就讲完了。”反正自己得不到,里正也不纠结了。速战速决,早点把这丫头送过去,尚书府的人也许会觉得自己办事得力,给个正眼呢。运气好的话,自己还能再往上走一走。“云汐,我已经核实了,罗慧兰不是你亲生母亲,你的真实身份,是京城冯尚书家的嫡小姐。”里正一口气把话讲完,得意的看着林云汐。等着林云汐跪下磕头道谢。“你说啥?”林善江一下子暴怒。“尚书府缺女儿,自己生啊!我林善江的女儿,跟他们有屁关系啊!”一定是他们知道了女儿有神仙眷顾,一定是的!不然高高在上的尚书府,要什么没有?尚书府和林家村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云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女儿。二哥二嫂又不是傻的,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亲生的,会不知道?“里正叔,我这人脾气暴躁,你别惹火我啊!”林善江说着,捋起袖子,四处寻找趁手的工具。盯上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怎么能不生气。“你干嘛?”里正边小心往后躲,边大声呵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乱来啊!”“爹!”林云汐拉住了林善江。“您先先别着急,让我问问里正爷爷。”她转头看向里正:“里正爷爷,是谁跟您说,我是尚书府的女儿的?”里正心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什么问?林善江心急的逼了一声:“说啊!”里正对这个混不吝还是有点忌讳的,听说他打起人来可是不管不顾的。害怕自己一把老骨头,容易被他打骨折。里正打起精神,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林善江急的汗都出来了,不停摇头:“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又被人抢走呢?“爹,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林云汐安慰的拍了拍林善江的手背。里正佩服的看着淡定无比的林云汐。寻常人知道自己突然有个这么牛逼的身份,怕是要激动的昏过去吧?这丫头却跟没事人似的。果然尚书的种就是不同,里正不由得对林云汐正视起来。这丫头十有八九是要回尚书府的,以后她嫁的人家肯定也是有权有势的。自己若是跟她处好关系,保持联系,那对自己的一大家子,都将是很好的助力。京城有人好办事。里正心头一阵火热,仿佛看到自己的子孙已经投身尚书门下了。“云汐,你果然不愧是尚书的女儿,看问题就是明白。”里正开始吹彩虹屁。“我们这些山里的粗汉子,跟你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里正爷爷,你让那个人过来见我吧。”林云汐淡定的说道。“啊?那边来人说让你过去……”里正为难道。那男人明显跟衙门的关系不错,也相当于他的顶头上司了。他的指令,里正可不敢不遵从。“你把我的话,原话告诉他们就行。”林云汐笑道。尚书府的想法,她多少能猜到。既然现在是他们求她,那她就要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何况,她真的很累了,一心只想早点吃饭睡觉。里正叹了口气。两头都是不好得罪的人。算了,谁让他命苦呢?他垂头丧气的出了门,坐着牛车,往衙门赶去。“什么?让我去找她?”听了里正的话,那个衣着富贵的男人,满脸的诧异。一个村姑而已i,知道自己跟谁在提要求吗?“你跟她说了,我会带她去京城的尚书府吗?”“在下说了。但是她说要先跟您谈谈。可能她还不知道尚书府的地位。”里正舔着笑脸弯腰说道。马福贵转着手里的扳指,脸色很难看。他向来锦衣玉食,日子过的很是精致。来这这里的衙门都已经让他浑身起疙瘩了,哪里还能去一个偏远的贫困山村?山疙瘩里,破烂的房子,地上会不会有鸡屎狗屎牛粪?还有什么虫子蚊子蚂蚁蛇什么的,到处都是吧?马福贵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你让她过来吧。我不去了!”“大人,林云汐说她忙碌一天了,急着先洗漱吃饭。”里正小心的解释着。他才不蠢呢。若他就这么回去,林云汐肯定又是另一番托词。然后,他又回来;再回去……再回来,又回去……如此反反复复,今晚明天,乃至后天,他都别想睡了。马富贵烦躁的摆摆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一个农村小丫头而已,能有啥难搞的?估计是这个里正想要点好处吧?马富贵想到此,塞了一百两银票给里正:“这钱给云汐的,让她在县城里想吃啥就点啥。”那群穷鬼,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这么多钱,毫无质疑的,林云汐全家人都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里正拿着银票,心里有些羡慕,也有些不得劲。尚书府果然是尚书府,拿出一百两眼睛都不带眨的。可他跑前跑后这么辛苦,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这男人就没想着给他一点好处?一百两银子他也知道不可能,可给个一两五两或者十两都行啊!只要是银子,他都不会拒绝的!“怎么还不走?”男人不悦的皱眉。果然是乡野粗汉,一点小事都办不利索。里正眼睛一闭,不怕死的说道:“大人,林云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您若不过去,她是不会过来的。”“那就想办法让她答应!”马富贵怒斥一声。真是穷乡僻壤出。一群乡野刁民,一点脑筋都不会动。若不是尚书千叮万嘱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女儿,全须全尾的带回家!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各位晚安了!五一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