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元哲疼的龇牙咧嘴。“云汐!你让兄长受伤了!还不快把他扶起来!”冯娇娇在一边惊呼。云汐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近,你去扶他啊!”冯元斌往自己兄长身边凑了凑,轻声问:“二哥,真的是云汐抢了他们的布料吗?”“你脑子呢?”冯元顺用扇子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冯元斌嘿嘿笑了声,乖巧的坐回位置上,拿心,安静的吃起来。顺便看戏。冯娇娇红着眼圈起身,想把冯元哲拉起来。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当然是拉不成功的。来来回回的,让冯元哲又再次受伤,痛的浑身冷汗,脸色煞白。最后被冯元浩拉起,放到椅子上。屁股一碰到椅子,又痛的弹了起来……冯夫人开始四处找东西,打算往云汐身上扔。冯尚书皱眉盯着,看她拿起什么,就夺走什么。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云汐讽刺的看着:这就是尚书的家教?“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她自顾自的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开。“给我站住!”冯尚书额头青筋直冒。“谁允许你走的?”“还有事?”云汐转身看向便宜爹爹。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就不信冯绍远看不出来。她来这里,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冯绍远被她看的心头一虚。垂下眼睑问道:“锦绣坊的布料,是你买的?”“您说呢?”云汐反问。不是她买的,还能是谁买的?尚书府的账本她经手过,有多少钱她很清楚。除非是冯尚书或者陈婉若自己掏私房钱。可非年非节的,他们怎么会好端端的买那么多布料?果然,冯尚书的疑惑也是这个:“你好好的,买那么多布料做什么?锦绣坊的布料可是不便宜的。”“我乐意。”云汐暗自翻了个白眼。知道是我的,还不赶紧让你那不讲理的老婆孩子道歉?“好好说话!”冯尚书头疼的很。他对云汐多少有些了解。并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除非你惹怒了她。“锦绣坊的人得罪了我,主动给我赔礼的。”云汐简单说道。对这帮人,她没心情详细叙述。一万多两的折扣,换个角度讲,也算是送她布料了。“你撒谎!锦绣坊的人怎么会得罪你?”冯娇娇的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她很肯定,锦绣坊的人,只有送礼份,绝没有他们赔礼的可能。所以一定是云汐这丫头在撒谎。想到那么多布料,冯娇娇眼神一闪:“你是不是得罪了他们,然后答应他们把这些布料都买下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爹,娘,你们赶紧去锦绣坊解释一下。我怕他们会来跟你们要钱。”谁闯的祸,谁承担。当然,她的例外。贱丫头在外面惹了祸端,当然不能由府里承担。府里的钱都是她的。帮她赔了这么多钱,府里都要掏空了,以后她的嫁妆怎么办。冯夫人一听也着急起来:“臭丫头!还不快说!你是怎么得罪的锦绣坊?”云汐讽刺的笑了:“冯尚书,您看,真相已经大白。她们抢了我的布料,我只不过是拿回我的东西而已。当然,我知道,想让她们跟我道歉是不可能的,她们不是讲理的人。无所谓了,我只要还我清白就行。”冯尚书的脸色很难看。从冯娇娇一开口,他就知道,这布料是云汐的。公然抢云汐的布料,是很不对。做错事了不认错,还指责人家,更是不对。“来人,带夫人和娇娇,去佛堂抄写家法一百遍。不写好不准出来。”冯尚书命令一下,冯夫人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么多年,不管她多么蛮不讲理,冯尚书总是宠着她由着她。今天,就为了这个小贱人这么点小事,老爷就要当众罚她?“爹,现在是云汐闯祸了!等下锦绣坊就要来跟您要钱了!您还不快点去处理?”冯元浩着急道。这么多布料,又是锦绣坊的,要老多钱了。臭丫头是不可能有的,她这么穷!难道真的要让老爹给钱?想到自己以后的零花钱都要腰斩了,冯元浩浑身怒火。“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闯祸了?”到目前为止,这冯元浩没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云汐的口气没那么冲。“娇娇说的啊,那还用看?”“娇娇说的就是对的?她把我的布料抢走了,还说是她自己的呢。”“……”冯元浩没法辩白。可是,娇娇怎么会做错呢?“她一直用的都是锦绣坊的布料,看见送来,以为是爹娘买给她的,也正常啊。”冯元浩嘟哝着。嗯,一定是这样的。“冯夫人当时是在一起的。有没有买,她不知道?我那丫头小青拉住,跟他们说明了,是我买的。她们跟没听见一样的,照抢不误。还想责罚小青。若不是我心软,完全可以告到官府。”云汐冷哼一声:“抢劫罪的罪名,可是以物品的总价计算的。我这可是三万两的总价值。按照律法,可以判个十年至少吧?爹爹你说是不是?”冯夫人用力一拍桌子:“你个孽障!在浑说什么?你还想把我告到官府不成?”冯元浩冷笑一声:“死丫头!告自己父母的,你也是京城头一份了!你不想被众人骂,你倒是去啊?”云汐马上看向冯尚书:“父亲,你也建议我告吗?”“爹,让她去!虚张声势的家伙!还什么律法?她知道个屁!敢状告家里母亲的,我看衙门要先打断她的腿!”冯元浩嗤笑一声。冯元顺在边上淡淡的说道:“按照我朝律法,抢人钱财超过二万两的,是要判十年以上的监禁。”“你懂个屁!”冯元浩马上叫道,“大哥都没发话呢。”冯元顺低头喝茶。冯元斌看了看四周,凑过去问:“二哥,真的要判十年吗?”莫名的,他有些激动。若是……冯娇娇被判了十年,冯夫人也被判了十年……那他和二哥的未来,会不会就完全不一样了?冯元顺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十年是十年。只是,有冯尚书还有陈丞相在,这件事不会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