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笑着打断他:“父皇不是也罚了二皇兄吗?严大人生气什么?”
他气什么呢?
天子心意他是明白的,自然不是为这个而生气。
皇上金殿之上其实也给足他面子了。
姜承德要让那副使一力承担,皇上的意思却是让他自行处置,这从根本上区别可大了去。
可他仍然生气。
太极殿外,宫城之内,有些话不好说。
严崇之一张脸黑透了:“殿下今日有事要忙吗?”
赵盈抬眼看看天色,时辰尚早,与辛程约定的三日之期便是今日,不过还有时间跟严崇之谈谈心。
她说不忙:“严大人想请我往你刑部一叙,还是去我的司隶院聊聊?”
她嘴里你啊我啊的,刑部是大齐的,司隶院也是大齐的,他不爱听,越发蹙眉,倒没纠正,说了句都行,稍一让身,示意赵盈先行。
赵盈看他那脸色真是快被气死了,迈开步子无奈叹一声:“严大人消消气,司隶院里储着好茶,一会儿吃了茶静静心也好,走吧。”
第204章你还要什么?
司隶院·正堂
屋中气氛有些凝重。
赵盈倒没觉得有什么,其实连周衍李重之也没见有多生气的,唯独严崇之。
“严大人也坐了好半天了,茶吃过一盏,还没消气?”
严崇之嘴角刚一抽动才要说话,赵盈欸的一声又打断他:“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事儿真值得气成这样吗?”
当然不值得。
但从前他不涉党争,不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他们这些人在朝堂上斗的你死我活,他冷眼看着,心里虽然也会有别的想法,可是那都和他无关。
他知道如今的朝堂风气,污浊一片,哪里有先帝朝时的半分清明?
追根溯源,不在他们身上。
现如今他涉党争,是被他一心想要效忠的天子逼着走上这条路,这一切和他就有了关系。
“我昨日就去看过,那个副使被烧的严重,头一日出事那天昏迷不醒,一直到昨天中午时分才悠悠转醒,差点就丢了性命。”
严崇之还是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他玩忽职守,这是事实,可他险些丧命,这就是他付出的代价。
今日太极殿上,殿下缘何一言不发?”
赵盈几不可见的拢了眉心:“严大人觉得在金殿上我应该说什么?何况薛闲亭和我表哥不是也向着严大人说话了吗?”
那分量自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