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应该在徐冽手上死过千百次。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徐冽不爱听。
徐冽和殿下之间的关系,横竖也不是他有资格插嘴的。
但他就是觉得徐冽自南境归来,时常蝎蝎螫螫,不似从前那样坦然,这并不一定是好事。
他从前也总是小心谨慎,自知那样不好,才强逼着自己慢慢改了的。
徐冽现在和他初到殿下身边时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衍挑眉:“徐将军不爱听这个,但事实便是如此。杜三公子送来的信,将军是打算扣下不提?
惠王和常恩王殿下在往福建途中相继病倒,杜三公子说事情或许蹊跷,所以之前才会飞鸽传书回京。
殿下心情不好,到玉安观去住了三天,今日带着宋大姑娘一起回府,将军晓得殿下散了心,我也晓得。
可将军若擅自扣下杜三公子这封信,我觉得不妥。”
当然不妥,用不着他说。
徐冽的眼神还是冰冷。
他对周衍本人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在暗处护卫殿下时,他人每天都在司隶院中,接触最多的就是周衍。
这个人不错,心性纯善,这话他同殿下也讲过。
他自己有些别的心思,周衍未必看不出,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要拿这话来劝,真让人不爽。
周衍就是太正了,正到甚至很难让人觉得他是在端着。
徐冽深吸口气,终于提步出门,等长腿迈出去步,下了台阶,听见身后周衍跟上来的动静,稍顿身形后:“我没你想的那么糊涂。”
于是赵盈见到他二人那会儿,徐冽还是完全黑着脸的。
她和宋乐仪对视一眼,拍了拍宋乐仪手背。
宋乐仪近来不大待见徐冽是事实——这事儿说起来怪得很,早前她心里不这样想。
就是从知道徐冽对她的心意,甚至有过那么两三次逾越,同她赌气,那之后宋乐仪就不大待见徐冽了。
若是在司隶院遇见,哪怕是有正事儿,也总忍不住挤兑两句。
徐冽是不会跟她拌嘴的,叫她呲嗒了只能受着。
赵盈见识过两次后,就尽可能避免二人的接触。
徐冽应该是有要紧事,而且他这种脸色,要么是事情不好,要么是方才跟周衍起了些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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