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璋儿?”她漫不经心地问道,涂了厚厚口脂的唇掠过薛寄云水润的唇,在那上面留下了暧昧的红痕。
“没,没有人……”薛寄云下意识仰头躲开,他望着那红得似血的长长丹蔻,只觉得崔太后宛如那话本里吸人精魄的妖魅,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吸干了似的,他忍着心头的恐惧,从崔太后手中抽出自己的衣领,“没有人与我亲近。”
他并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疯了一般不顾崔太后的威胁,慌乱间抻了下腿,不知踢到了哪里,借力往后滑了半截,从旁边看过去倒像是一把把崔太后从他身前推开了似的。
摆在面前的案几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晃,放在正中间的碧玉斛四下摇动,将那琥珀美酒溢出来了大半,一旁攒盘里的瓜果滚了下来,砸到了金足樽,酒樽应声而倒,掉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那红痕也因他的动作偏离了路线,擦到了他的面靥之上,反倒像是轻薄了小女郎的浪丨荡公子。
台下的乐声戛然而止,众人连忙跪在地上,谁也不敢乱动。
整个案几都变得一片狼藉。
“放肆!”崔太后还未说话,许公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尖声呵斥道。
薛寄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害怕都来不及了,身体向前一扑,匍匐在崔太后面前,颤颤巍巍道:“太后娘娘恕罪,臣、我一时不察,并未故意要踢那案几,请您不要责罚我……”
头顶上并无动静,只看到那凤屐上的流苏微微晃动,整个揽月楼里变得寂静无声。
薛寄云只觉得头顶上悬了一把铸铁的长剑,比台上郎君剑舞用的剑还要重,比薛陵亭行军打仗用的长剑还要长,仿佛稍有不慎就会直直落下,将他一剑钉死在地底。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的身体轻轻抖动着,赤丨果的双足蜷缩在身后,圆润的脚趾绷成了狸奴的爪,纤纤手指更是用力扣在宫毯上,显得格外白森森。
崔太后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头顶的发冠,神色森然,女侍们将案几重新整理好,又往碧玉斛中斟满了美酒,仿佛方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除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薛寄云在提醒着她。
他竟然敢当场拒绝她的邀丨欢。
“云郎。”
过了良久,崔太后轻轻地开了口。
薛寄云的头低得更深,连凤屐都要看不见了。
崔太后却屈尊降贵向前凑去,伸出手将薛寄云的脸抬起来,强迫薛寄云与她对视。
“云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愿侍奉孤?”崔太后佯装不解,蹙眉问道。
“臣、臣惶恐……”薛寄云微不可闻地为自己求情,可惜并没有任何用。
崔太后皱了皱眉,柳眉飞扬,显出几分凌厉之态:“你不愿,你为何不愿?你从了孤,日后行走内廷,都可堂堂正正穿郎君的衣袍,还可步入前朝,听旁人叫你一声小薛相公,难不成你一点都不心动?你可知,璋儿能给你的,孤能给你,璋儿不能给你的,孤也能给你。”
她说着微微冷笑一声,而后用手背轻轻摩挲薛寄云的脸颊,媚声道:“云郎,孤并不愿为-->>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