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之中,还夹杂着失望与沮丧。
难道女儿真的恨他将侯府的婚事给了元若娴?
可他明明已经承诺过了,会给她也找一门好亲事的啊。
他女儿怎么能这样对他!
元若枝还在人语堂继续喝茶,还是那一壶热茶,茶没喝完,元永业又来了,这回是带着丫鬟来的。
元永业脸色不太好看,他极力压制着,可脖子上的青筋,完全地暴露了他发难的意图。
至亲之间,不需要雷霆之怒。
有的时候,只是一个责问的眼神都能使人心碎。
元若枝迎上元永业质问的目光,觉得十分可笑,她难以置信地问:“您不会以为,是我毁了您升迁的机会吧?”
元永业没有坐下,他仍旧站着,以一个父亲的姿态,权威的,严肃的,严厉地问:“枝姐儿,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若枝心忽然被狠狠扎了一下。
原来父亲真的不信任她。
当她知道元永业送错东西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要帮他换成对的,直到霍氏丫鬟跟踪,她才清醒过来——父亲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也是霍氏的丈夫。
她才放弃了搅和进去。
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元若枝当然有说辞可以脱身,可她现在却觉得很累,什么都不想说。
元永业只当是元若枝默认了。
他刚想发脾气,幕僚派人传了口信来:“钱家将老爷的礼物原封不动送回来了。”
并且将匣子也送了过来。
元永业犹疑着打开匣子,整个人怔住。
元若枝哪里换了礼物,分明还是他那一串念珠啊!
元若枝冷着脸逐客:“父亲,我身体不适,想休息了。您请回吧。”
元永业哑然离开。
桌面上的那壶茶,现在彻底凉了。
翌日,元若枝便将补好的画作带去了平康大长公主府,请聂延璋帮忙补上绘画的部分。
几日不见,聂延璋的伤似乎养得很好。
他整个人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模样,眉目阴郁冷厉,却是像极了茂盛的仙葩,并不失活力。
反倒是元若枝,打扮得素净,人也怏怏的。
她把画作送到书房的时候,头总是低着。
聂延璋捏着她的下颌,敛眸道:“你当孤是死了吧?”
他拇指上的力气也加重了,笑容阴冷又恶劣,又说道:“孤说了,孤死了要让你陪葬的。”
元若枝下巴被聂延璋抬起来,她的眼眶居然红肿了。
聂延璋眸子心虚地闪了闪,扯了扯嘴角道:“哭什么,孤又不是让你现在就陪葬。”
元若枝淡淡地扭头躲开聂延璋的手。
她并没当着聂延璋的面哭。
眼睛是因为昨晚的眼泪才红肿的。
作者有话要说:聂延璋:我,温柔!极致温柔!十分会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