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就倒。”师弟又灌了两杯,又拎起茶壶换了个杯子倒了杯茶水递给自家师父。道长瞥了一眼茶水:“为师这会不渴,你先放着吧。”师弟屁颠屁颠端着茶杯就要往回收,师兄却叫了句师父。他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师父,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师父,这是徒儿昨日新制的茶,师父不尝尝吗?”听到师兄这么说,师弟又把那杯茶水端了回来,送到了道长面前。道长接了茶杯,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原因,贺青岚总觉得他在之前手抖了一下。喝完了茶,师兄便收了茶壶茶具准备往外走。身后的师弟有些好奇:“师兄你怎么不喝啊,不是还有一个干净杯子吗?”师兄面上带着笑,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壶:“茶水跑得不多,我再去泡一壶。”“那师兄你快着点。”师弟似乎意犹未尽,冲着他出去的背影喊了一句。“匕首呢?”道长又开了口,师弟从怀里摸出匕首递了上去。道长却未伸手接,只背着一只手吩咐:“今日你来。”师弟郑重点了点头,拎着匕首靠近翁苏。贺青岚本想着等出去跑茶的师兄回来就一网打尽,带回去慢慢问,没成想道长现在就掏出了匕首要对翁苏动手。眼看着匕首逼近翁苏脖颈,贺青岚从角落里跳了出来,一张定身符拍在了师弟头顶,随后转身跳起,给道长头上也贴了一个。翁苏看得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贺青岚捡起师弟掉在地上的刀,一边给翁苏松绑,一边没好气的说:“还笑还笑,再笑你就自己解绳子。”翁苏抿起唇,嘴角依旧上翘:“多谢土地大人救命之恩。”他行完礼才开始揉搓自己的手腕,贺青岚看他状态不错,便放下心来:“别笑了,来帮我把他们挪挪,等那个倒茶的大师兄回来,我再一起抓了带回去。”给被定住的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贺青岚朝门口挪了挪准备守株待兔。只是守了半刻,兔子却迟迟没有露头。贺青岚也有些疑惑:“什么茶泡这么久?刚刚我不是看他泡的挺快的?”“大人快来。”“怎么了?”贺青岚朝着翁苏靠过去。翁苏正盯着被定住的师弟,贺青岚也顺着看了过去,师弟面色青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贺青岚有些纳闷:“我这符纸只有定身效果啊……”话音未落,师弟嘴唇间就沁出些黑色,落在煞白的唇上格外醒目。摘了符纸的瞬间,师弟就抽搐着倒地,嘴巴鼻子耳朵里涌出血迹来。贺青岚顿时乱了方寸,眼看着他抽搐的幅度小了些,她赶忙手忙脚乱掏了怀里带着的符纸摁了上去。师弟又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脸上却回复了些血色。贺青岚绕过他,踮着脚揭了道长头上的符纸。符纸脱离额头的一瞬间,道长跌坐在地,好在没有吐血,只是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糟了!贺青岚把符纸往道长怀里一贴,便急匆匆跑出了门。推开厨房小门,茶壶连带着杯子都好端端放在灶台。她拎着还剩了个底子的茶水回了主屋,面色阴沉。翁苏守在道长身边,这会见她进屋便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她把茶壶往旁边一放,摇了摇头。死里逃生的道长这会刚刚喘匀了气,顾不得身上凭空出现的符纸跟脚边的茶壶,先伸手抓住了翁苏的袖子。“翁……翁公子……”“公子救我。”他咳嗽了两声,嘴角带出血迹,喘匀了气才接着往下说:“不是我要害你,不是我。”翁苏皱着眉看他:“你说清楚。”眼看着翁苏要扯回袖子,道长端着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有些着急,带了点气音:“真不是我。”“我就是被他雇来的,我什么都不会啊公……”他又停下来咳嗽了几下,嘴角的血痕更重,“那些符纸放血都是他嘱咐的,真不是我……”他的眼睛又突然亮起来,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母亲生病也是他做的,你的命也是续给他的。”一提及母亲,翁苏就激动起来,他抓住道长的衣领,声音里透着寒意:“你说清楚点。”道长嘴唇动了动,一口黑血喷在翁苏身上,随后捏着衣袖的手便松了开来,软绵绵垂了下去。再看旁边躺着的师弟,早已经没了生息。翁苏还摇晃着没了呼吸的道长:“你说啊,你说啊……”贺青岚显出实体,把手搭到了翁苏肩膀上。“先等等。”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