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三班六房。
“白师爷他们谋划多年深不可测……”包拯费力的开口,但转眸间看见展昭黯然的神色,激动的可送了起来。
咳咳咳的声音刹那间响彻整个营帐,但随着咳嗽之人的伤势,一声声的低了下去。
公孙策见状,急急忙忙去端了一弯腰朝包拯而去,神色一板,带着些愠怒开口:“包拯包大人,你既然知道还有狼子野心的贼人,那就更应该先安心养好身体。否则你还不如辞官!”
边说公孙策给展昭使了个眼神。
展昭看着公孙策满眼的担忧,旋即压下心中所有的思绪,立即附和,还改了称呼,“包大哥,公孙大哥说得对!这官场黑暗也伤人,索性你们不放寄情山水,我也好跟着你们走遍大好河山!”
话语带着些轻松,似乎冲淡些压抑沉闷之情。
包拯闻言想笑,但最终还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容,缓缓的看着自己身边最重要也是最亲密的左膀右臂,思忖了一会儿。他喝口药汁润润嗓子后,哪怕是惨白着脸,也双目清明,极其肃穆的开口:“我……我也不满你们,从前……从前我或许会想着辞官归隐田居。但这一回历经的事情太多,多到我愈发清醒的明白自己要追求什么。”
“不愿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辞官离开是不错的选择。可我……”包拯咬着牙隐忍住浑身的疼痛,双眸炯炯的看着展昭,道:“可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不平事。庞太师老了,但是庞昱长大了。他巧舌如簧的嘴先不提,就他能张口闭口喊爹的能耐,便足以让人警惕。这世上最怕的恐怕就是这种没皮没脸胡搅蛮缠,却身份贵重的纨绔子弟了。”
展昭闻言眼角余光看了眼公孙策,就见对方跟他一样,眼神似乎带着些无奈。见状,他不由得笑了笑。
别看包大哥批的凶了些,但这么些年,庞昱也算在他们眼皮底下蹦跶长大的。外加上这一回他们的的确确被白师爷利用了个彻彻底底,客观来说的确要公平公正的重新看待庞昱。
包大人此刻虽然埋汰,却也是恨铁不成钢,是恼恨自己从前没有抓住机会好好管教一二。
“若不在正确引导,庞昱日后恐怕比庞太师还目无王法,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包拯诉说着,带着自己也察觉到的遗憾:“庞太师到底还有些原则,还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是庞昱不知道。他又是个偏亲不偏理,凡事率先看脸行事,全凭心情的人。”
“为善还是为恶,往往就在人一念之间。”
“还有仇安乐,这小将横空出世,功劳耀天。官家是喜欢的,即便有祖宗规矩压着,但所有文臣也是欢喜的,对仇安乐这少年英才也会有爱护怜惜之意。”
展昭一想起昨晚那简简单单一脚引发的阴风阵阵,心中莫名的就有些惶然:“他……他虽然最后控制了力道,但对我们的,或者说也心存怨怼,是极其不喜文武制度的。”
包拯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的哀恸,“但这些制度千百年来,历朝历代都是如此。皇家和武勋之间的关系,我……暂且先放在一边。”
咬着牙包拯道:“仇安乐还年轻,也需要正确忠君爱国的引导,也要律法的引导。”
“因此,我虽然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说什么话,但我也要坚持为官。我要让世人,也要让庞昱知道守法尊法的重要性!”包拯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的开口:“历来青天之名不是谁独有的,是一代代为民请命的官不断斗争得来的!”
听到这番话,展昭迎着包拯希冀的目光,眼眸闪了闪。
这么多年陪伴下来,他跟包大人也自问有些默契存在。大人口中的一代代,很显然也是把他纳入其中了。
可他……
“展昭,你虽江湖出生,但自打为官后从来都是遵纪守法。”包拯瞧着似要避开他视线的展昭,缓慢而又郑重的劝说:“莫要因为某些言论影响了自己的本心。至于白少侠,虽行事张扬了些,可自打你们相交后,他也收敛了性情。从这事,你就应该看得出来,择友择贤的原因。善良之行,能够引人向善。”
万万没想到包拯生着病,却还察觉到他一丝的惶然,展昭表情显而易见的变了变,低声道:“包大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所以,这回我们开封府的命运都交给你了。”包拯没错过人眼里带着的茫然,硬着声开口,“顺从你的本心去做!”
展昭闻言如遭雷击。
一直沉默的公孙策听到这话,笑着拍拍展昭的肩膀,“我觉得包大人这话说的有道理。一直以来,你都是说追随包大人,可你追随的是什么呢?你现在要自己去追随你心中的正义。不然包拯老了怎么办?他辞官你就不继续自己的为民请命的脚步了?”
说完,公孙策似想到了什么,还挑衅道:“你看看庞昱才几岁?直接把人往陈州一扔。这死局让他硬生生的变成了父子相亲相爱局。”
展昭默默的看看公孙策,又看看一张脸惨白的包拯,咬了咬牙,郑重的点点头:“包大人,公孙先生,你们放心。”
说完展昭确定了白玉堂也只是被软、禁在府衙之内,没有受伤后,就昼夜不眠的进京了。
收到这个消息,仇安乐无所谓,只是命庞昱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官家一封给庞太师。因给皇帝写信,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利用了八百里加急这快件系统。
五日后,收到消息的庞太师:“…………”
庞太师摔了整整一套茶杯后,还没喘口气,就听得仆从来报,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太……太师,开封府展昭求见。”
庞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