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她起身,本是在风升对面坐着,改为坐在她身侧,抬手按着她肩膀将人按在怀中。
她拧眉回忆着,师姐当时便是这般扑进师尊怀中。
需将人揽着,轻抚其发,言语轻柔。
恪守这些要点,当时师姐便不哭了。连师姐那般的人都能降住,想来也能安抚好风升。
她想着,抬手轻抚风升发丝,虽不大适应,到底还是将声音放柔了些。
“莫哭,有何事不平,可与我说,凡我所能定会应允你。”
她这不说还好,风升只觉眼有些酸,闻言却好似开了泪闸,眼前一瞬模糊。
她并不想哭,也着实羞窘,可这眼泪却不听使唤。
淮与愣住,怎的不奏效?还越发哭得凶了。
她忙取出帕子沾上风升眼眶,语气颇为无奈,“我应作何?”
风升挣开她的怀抱,整个人腾着热意,“我自个来!”说着便抬手去按帕子,却摸到了淮与的手。
与她快蒸发的体温不同,淮与手略凉,她却似被烫到一般忙撤开手。
“我当真无事。”风升声音有些颤,她着实慌乱,“本是无事的,师尊这般凑近,我也不知为何,它自个便哭了。”
“……”淮与从不知她还有催人泪下之效,倒是听闻能止小儿哭。
她再转眼去瞧,莫说耳尖,连脖颈也红了。可那眼泪又作不得假,这究竟是难受,还是羞了?
末了,只得将手帕递给她,“你平息片刻,我不碰你。”
风升连连点头,接过手帕,身子一转便背对淮与。
“……”
约莫有一刻,淮与未思量出所以然,也不愿再去想了,只当这徒儿娇气。
可思及她修行之法,又不似娇气之人。
罢了,不想了。
风升转回,一瞧见她的脸及那平静中带着些探究的目光,压了许久的赧意又要上升。
“我泪有些浅,师尊无需介怀,我也不知,时常莫名其妙便泪下。”她弱声解释。
淮与闻言敛眸一瞬,未曾见过这病,改日需研究。
“无妨。”
面面相对,风升垂头,将桌上那卷了边的书收回,率先开口:“师尊寻我来应是练剑。”
淮与瞧她,“无妨么?”她兴许冷血,可对这徒儿真是上了心的。才哭过,催人练剑有些不妥。
风升赧然,语速飞快,“当真无妨!”而后当即转移话题。“可我既不能用灵力,如何练剑,不驱使灵力剑招便无势,行得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