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今日这出戏,演得确实漂亮。
先拿胧月挑拨敬妃和甄嬛的关系,再把清月架到火上烤,引爆祺嫔的嫉妒心,让她们三人彼此敌视、生出嫌隙。
祺嫔骄纵易怒,安嫔自卑敏感,清月盛宠在身,三个人各有心思,本就互有嫌隙,皇后只需轻轻一拨,就能让她们斗起来。
妃嫔相争,窝里内斗,便无人能联手制衡她这个皇后。
她们越是相互猜忌、彼此争斗,后宫便越是牢牢掌控在皇后手中,她的后位,便愈发稳固无虞。
好一招驱虎吞狼,一石二鸟。
清月将这些念头压在心底,面上不露分毫,淡淡垂眸,敛去眼底所有的锋芒,温顺地躬身,
“臣妾告退。”
祺嫔满心不甘,站在原地狠狠瞪了清月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咬牙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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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皇上本翻了欣贵人的牌子,预备宿在储秀宫偏殿。
欣贵人素来安分温顺,入宫这些年从不掐尖冒头,除了嘴碎了一些,倒也不与人争长短。
可同在储秀宫居住的祺嫔,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日里在景仁宫那一幕,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翻来覆去地疼。
她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宫,更让她焦灼的是,欣贵人那个木头似的性子,今日竟也能侍寝了?
祺嫔在寝殿里来回踱步,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红印。
她比欣贵人年轻,家世比欣贵人好,容貌也比欣贵人出挑,凭什么那个不声不响的闷葫芦都能被翻牌子,皇上却不来看自己?
越想越不甘,越不甘越恼。
祺嫔猛地站住脚,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那张因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光。
夜深人静。
储秀宫归于安稳,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
偏殿里的灯已经熄了,皇上和欣贵人刚刚歇下,殿内一片静谧。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宁。
祺嫔的贴身宫女一路小跑着穿过回廊,脸上的焦急做足了十分,到了偏殿门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又急又慌,
“皇上!皇上不好了,祺嫔娘娘夜半梦魇,恳请皇上移步探视!”
殿内,皇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刚刚有了些睡意,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禀报搅得全无。
身边的欣贵人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身侧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皇上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
他心底已生出几分不耐。
可祺嫔向来便是这个性子,浅薄、骄纵、爱使小性子。
往日里也常有这般举动,不是头疼便是心慌,不是梦魇便是体虚,变着法儿地求他去看。
他念在她家世尚可,入宫以来又素来无甚大错,虽然浅薄了些,倒也不失可爱,即便满心厌烦,却终究不曾置之不理。
“知道了。”皇上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祺嫔的主殿里,灯火通明。
她早就算好了时间,掐着点让宫女去请人,自己则换了一身素净的中衣,散了发髻,歪在榻上,做出一副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