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禁锢国师,她不得不使用苏绎曾教授予她的一套法阵,用之能镇敌锁骨,汲取天地灵气,压之寸步难行。
可当下唯一弊端是——
她并未烂熟于心,且灵气修养难以抵抗。
纵脚后跟快被地面磨烂,她已濒临极限。
“哐——”
国师和那护卫携手举剑与刀,硬生生地想劈开泛着紫光的阵。
牢房没锁,白狐扑开铁门,尖嘴上拱,一抹幽绿色灵气从它口中吐出,注入法阵。
却是杯水车薪。
负重累累、精疲力竭的他们,怎敌得过修为高强的国师。
更何况……
就在法阵破碎前的刹那,一道裂缝慢慢拓宽,持剑能解除但耗时。
国师便回首提溜住护卫的后颈,将他丢掷裂缝之中,用以平息法阵。
宛如往熔炉中扔柴火。
唯一区别的是没有噼里啪啦绽开的火花滋滋声,只有护卫撕心裂肺的哀求。
唰——
羊肠小道的火把被这动静熄灭,整个牢房内安静得诡异。
另一边被囚禁的妖怪们如同壁画,一动不动,毫无声息地注视。
东南西北四角布法的人均被反噬倒地,堂溪毓尤为严重,她掌地,努力抬起身。
墨汁般的水渍粘住手、臂弯和衣裳,她鬓毛被汗水弄得服帖。
堂溪毓一双黑溜溜的眼珠直直瞪着国师,而他也在盯她。
盯她嘴角有一缕鲜血。
“国师是想怎样?”她心肺发疼,猛然咳嗽出血,再继续咬牙道,“我们无冤无仇,不如你放了我们,日后定会牢记国师恩德,我也不会告发你私建地牢。”
国师居高临下,堂溪毓想大不了服个软,等体力恢复再一较高下。
她知人之骨气,也懂识时务者。
国师微微侧头扫了眼遍地瘫倒的人,他勾唇却无笑意道:“你善用毒,巧了,我也善用毒,我算是你长辈了。”
堂溪毓一言不发,仅盯着他。
“不如你把平乐坊那日使的毒方赠我,我便送你们出去。”
重明喘出一口气:“不要!你别信他的话!”
国师一眼都没给他,光盯着堂溪毓,似乎很期待她的反应,又似乎在想象如果把她脖子的动脉扎破出会怎样。
“行,你先送我们出去。”堂溪毓抿唇。
平乐坊所使的毒方不过是她调制的,她并不认为对于国师而言有多特殊。
所以他本意玩弄,不过是陶醉于他人痛苦、跪地求饶的模样。
“不行。”
躺在一边的重明眼里重闪希望,他久久盯着天花板,似乎有人来了。
“国师不相信我就算了,但我看国师是不相信自己吧,果然兽性难改。”
兽性难改,四个字从她嘴中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