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国师毫发无损?”
堂溪毓觉得荒唐,她昨日被掐的红印现在作痛,当时黑雾杳漫漫的悲催场景竟一笔带过,罪魁祸首逍遥在外,她一想到就头疼。
但凡杨跃迟来一秒,堂溪毓现已赶赴黄泉路。
“我们仅是与国师商讨,他只要放了你们和那些妖怪,我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绎补充道。
“他那般法力高强,怎会答应?”
堂溪毓不信有什么能牵制住国师的,因国师凶狠程度非常人所及,更不像外人夸耀那般德高望重。
苏绎捻起一片白苏叶,极力压制忡忡忧心:“敬国公来之,他自然要收敛。”
“多谢告知,先行告退。”
不知怎的,堂溪毓越是见着他平静,越是羞愤。单她一人记着昨日吵嘴,属实不好受。
便闷气作揖,头也不转地回自己的屋子,打算把包袱收拾出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所幸那些无辜的妖怪得以重见天日,她也得尽快上路。
瞧她风风火火地来又去,杨跃轻叹:“灵秀她这个性子……多谢道长一路相照。”
“非也,在我看来,她已十全十美。”苏绎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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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秋色浓郁,满山凄凄无芳草,似女娲持笔,里里外外涂个焦黄。
秋芝脸红扑扑,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她以为又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脚踹开门——
“小姐?”
堂溪毓在书案前奋笔疾书,脚边全是废纸团,黄色宣纸被捏的皱皱巴巴。
“小姐你在做甚?”
“我爹要来找我们了,得尽快启程,我正在研究地图,怎样走出一条难以料到又快捷的路。”
山路曲折,官路需公验。若大伯以宰相身份插手,那她不就自投死路。
必须重新划定一条路。
可是她读万卷书也没行过万里路,怎知哪座山可行,哪座山此去难回。
“小姐有何打算?”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堂溪毓望着羊皮纸地图,叹气。
秋芝呆头呆脑地答应,突然有些怯懦地说:“那我……我想先去找夏参道别。”
堂溪毓见她两只眼睛左右瞟,嘴唇也微微抿着。很难不看出端倪,她莞尔一笑,缓释气氛:“行啦,快去。”
“嗯!”
门都来不及关,秋芝与时间赛跑,走廊上很快出现着急的脚步声。
人有悲欢离合。
上一秒还在感慨秋芝情窦初开,下一秒堂溪毓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想到了苏绎。
真是奇怪,想他做甚。堂溪毓拍了拍脸颊。
“唐姑娘这是在自残?”
重明在门口问道。
“秋日犯困,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