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
“你为何要这么做,倘若你设计情郎是为了搬到杨氏,那你为何不迟迟告发?”
“玉佩裂成这样,还挺好看。”顾笙岔开话。
堂溪毓腰间别有一玉佩,白润和田玉,几道裂缝如爪牙抓痕,她欲说回正题。
“唰——”
门外传来,大抵是踩折木枝,不用想,必是杨氏在外听墙角发现自己的秘密,慌神中出了差错。
“走着瞧,明日见分晓。”
顾笙的反应总在堂溪毓意料之外,或喜或悲,均异于常人。
故此,在她离开顾府前,顾承九客套般问她究竟是个什么事时,堂溪毓仅淡然一笑:“令爱是被夺了魂魄。大人放心,明日宴会之后,我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顾承九胸腔起伏,声音沙哑沉稳道:“好。”
“看来大人还有一事,不妨交给我。”堂溪毓平静微笑。
顾承九惊讶,眼中终于多了激动,但因身份,他声音微微发抖道:“道长妙算。”
“我的确还有一事未说。便是兄长失踪之事,虽委托官府,但迟迟不见下落,故在此恳请道长相助。兄长这一走已有两年之久,久矣,难矣。”
顾承九眼中闪烁泪花。
堂溪毓道:“既然如此,大人如此隐晦,不怕无人能识?”
顾承九罕见笑道:“遇见过一位仙人,他梦中叮嘱我这样做便可。”
—
“仙人?梦中遇见仙人?”重明听完整个来龙去脉后诧异道。
堂溪毓也不解:“或许是巧合。眼前的烧尾宴极为重要,明日就让莞清陪我去。”
重明以为还有下文眼巴巴地盯着她,结果真只叫了莞清一人,他失落道:“啊?”
秋芝也嚷道:“小姐为何不带我去?”
莞清得意叉腰。
堂溪毓莞尔:“明日事情繁杂,我们仅入座筵席,还需在外有人配合,里应外合……”
众人聚精会神,而后七嘴八舌地讨论。
堂溪毓累了一天,此刻安静地听着,渐渐拉长思绪——不知为何,在她听到有“仙人指点”这句话时,心底雾气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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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乐佳宾,顾家烧尾宴的热闹传至十里之外。
显贵们入座正厅,布帛成山地往里送,上好的玉器入住本就堆积许多的藏品中。而府邸之外,沿街道的筵席则有热情的百姓,带着鸡鸭鱼前来。
人道是,金头鸡,银尾羊,主人举案劝客尝。
堂溪毓和莞清随小厮入座,光是凉菜就铺设一桌。
莞清兴奋道:“待会儿我要是吃得走不动路了,你一定要抱我回去,不要背。”
“行。但还有要事需记。”
“知道啦。”
莞清装矜持不过三秒,立即夹走一块鸡腿,一口咬下肉汁填满味蕾,香软酥脆全出在这一条鸡腿上了。
高谈阔论的男子见她这副模样,不少都打消了恻隐之心。女娘们见她吃得如此香甜,肚子饿出咕噜响,可惜要么因遵守多年矜持温顺,忍住大快朵颐。要么因为长辈在身边。
堂溪毓这几日胃口不佳,心情恹恹,现下看莞清吃,似乎填满了她的胃。她莞尔看着莞清,蓦然,身子比脑子先反应。
可她回首,只有来往的小厮婢女,无人注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