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紧跟其。
苏绎用帕子沾酒,而后擦拭她的手心,脚心。
先前睡着了还好,清醒时……果真,苏绎温热的手刚握住她脚,她就发出咯咯笑。
苏绎的手一顿,脸蓦地红彻底。
“你醒了……还难受吗?我发现你发热,才用酒降温,并非故意冒犯。”悄无声息间,苏绎手上的帕子不见,他声音紧张着问。
堂溪毓还是不想理他,但又由衷感恩,几番激烈斗争后,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绎听见后,蓦地疏了口气。至少会答应他了。
“秋芝现在在哪?”既已不装睡,便想说什么说什么。
“她心里惦记着你们,害怕你们出什么意外,于是一个人偷摸赶来。她觉得有宵禁,便无坏人……”
堂溪毓听得头疼,心急如焚,说到最后嗓子疼痛难忍:“回去必要好好教育一番,她也是胆大。定是平时惯着她,现在竟──”
苏绎伸手,轻轻碰到她的唇:“你还未痊愈,且听我说。”
而后在堂溪毓赶他前,将手缩回。
堂溪毓竟真的安静下来。
“她在路上遇见流氓,估计是流浪来至金州,没有身份,面上有刺字刻纹,是逃兵。索性重明和夏参去的及时,秋芝仅仅受到一些惊吓。现也在顾府安顿下来。你且放心吧。”
苏绎声音实在柔缓,听得堂溪毓,担忧消去不少,甚至飘飘然困意来袭。
好在没出大事。
两人静静待在此屋,无人多说一言。
但苏绎无一丝起身离去的意思,堂溪毓终是开口问道:“那个流氓呢?我不信你们报官了。”
苏绎抿唇:“被夏参一击毙命。”
“当场。”堂溪毓心里起毛。
“秋芝正是被此景惊吓到,以至于和夏参争执,而后互不搭理,形如陌路。”
最后几句,不知说给谁听。
堂溪毓知晓秋芝不赞同当场击杀。但与夏参发生口角是她没料想到的。这两人平时依偎,黏糊糊的不分开。
“所以我们何时重归于好?”
苏绎紧盯她的双眼,字字恳切。
她率先躲开眼神,讲脸搁置被褥里,声音浅浅:“道长忙一晚上了,快些休息吧。天亮后得继续找出顾若明下落。此事尽早解决,我便能早些时日赶去天玄门。至于道长,天玄门修仙之人的事,轮不到我指点。”
“别这么说。”
“我乏了。”堂溪毓闭眼,“再不睡,你明日得拖那位姑娘的后腿。”
指的是薇薇。
苏绎小心叹气,望见一旁的水凉透彻,早不见白雾。
他不再说话,拾起水盆,回归到屋外夜色。
直至门扉合上,堂溪毓才慢慢睁眼,翻个身就会闻见酒味。
她不知自己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不知为何对待苏绎,总是想说话惹他生气。
—
“这是……画?”
众人面面相觑,天刚刚凉,重明从昨夜回来就悬着一颗心。这不,刚睡醒就来打开昨日掉地上的檀木盒子。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过昨晚那一摔,这盒子才轻轻一扳就开。
莞清伸手就去抓里头的纸张,有些卷起,围绕一圈焦黄色,年数久远。
几张纸在她手里,轻轻翻开都能听见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