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山时,受害鸟胸前多了一块金灿灿的小牌子:
八稳。九国公主私人灵宠,闲人勿动。
鸟王趴在蓬松的鸟窝里,没再对这个名字表示嫌弃。
……
暮色四合,倦鸟归巢。
闻松院里,浮寄凉像往常一样听着墙外松涛,指挥众人赌场布置,点燃华灯。
忽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静谧黄昏。
两个学生抬着一张担架进门,旁边跟着三四人一齐挤进来。
担架上躺着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少年。
浮寄凉凑近一看,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他的惊讶全无作伪。
这跟说好的伤势不一样。
走在最后的管事跨过门槛,轻掸衣摆:“驯兽课出了点意外。幸好木先生在,及时处理了伤口。刚才送去医师院治疗过,性命无碍,回来好好休养便是。”
抬担架的都是赌场常客,还欠着浮寄凉的灵石。
一人殷勤道:“浮公子,这人往哪边抬?”
浮寄凉站在原地摇扇子,仿佛对舍友的伤势毫不关心:“伤成这样,原来的房间住不成了。”他不耐烦摆手,“先抬去楼上雅间养伤吧。”
管事一直盯着他神色变化,直到此时才笑道:
“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很遗憾,只能暂且劳烦浮公子照顾他。”
说罢取出一个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
“蓝瓷瓶是续骨膏,每天外涂两次,红玉瓶是愈灵丹,三日一颗。还有几株灵草,适合榨汁口服……”
话未说完,浮寄凉轻啧一声,用扇子拨开储物袋:“不是说死不了吗?本公子学业繁忙,分身乏术,总不能一直伺候他吧,还请李管事理解。”
你选的什么闲课,全仙府都知道。学业繁忙四个字哪个跟你沾边。
李管事嘴角微抽,却笑道:“浮公子说得也在理,尽力而为便好。”他起身拱手,“东西已经带到,我得向院长及时复命,今日就不多留了。”
浮寄凉摸出一只玉盒,挤了挤眼睛:“近日新得的好茶,尝尝。”
李管事掂了掂,微笑告辞。
驯兽课的学生们有说有笑的下楼,其中一人邀功道:
“方才医师让他的舍友去接,是咱们自告奋勇把他送回来,省得浮公子去跑一趟。”
“辛苦,喝茶。”浮寄凉闲闲地摇扇,“怎么回事啊?”
事情被添油加醋、七嘴八舌地转述。
“柳花燃刚发现坐骑失控,立刻拉了个垫背的。只能算宴初照倒霉,本来就得罪过她,那时候又正好离她不远。”
在赌场做帮工的散修们也围上前听热闹,忽有人问:
“柳花燃不是有天级法器护身吗。她自己撞上,也不过轻伤吧?宴初照撞上,可就差点没命了。”
“你傻啊,那种紧要关头,无论她有没有雨霖铃防身,无论谁在她身边,都会被她拉去垫背。”
闻松院内唏嘘阵阵,一种认命的颓丧气息四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