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沉吟道:“段瑞的行踪呢?”
“完全没有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也许一夜之间被人带到千里之外了,只能等待别处衙门发现线索回报。”安尤苦笑道。
没有六扇门的情报支持,孟奇是没办法长期锁定并追踪段瑞的,闻言轻轻颔首,陷入了沉默。
等到安尤离去,沉默半响的孟奇突然吐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齐师兄,我打算回少林一趟。”
将此事告知师父和小师弟,提醒他们注意!
若是写信,恐怕送不到师父手中,如果通过六扇门,将老和尚之事告知他们,他们有不小可能将此事压下,作为制约少林的筹码,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亲自去少林,反正有六扇门的调解,之前的事情已一笔勾销。
“幕后僧人非常可怕,你这是以身犯险。”齐正言不太赞同,奸细存在这么多年了,不用急在一时,等到真慧下山游历再偶遇更好。
孟奇浮起笑意:“观之前的事情,幕后僧人出手不易,有种种制约,否则早就杀我们灭口了,既然如此,事情纵有危险,也来自他的指使,动静不会太大,还是有不小希望的,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小师弟与我情义深重,若不知此事还好,如果知道了,不当即赶去告知,我心难安!”
“若就是因为一段时日的耽搁,让他们被奸细所害,我此生无法原谅自己。”
齐正言深吸口气:“我与你同去。”
“不用,齐师兄你继续在江东游历,时不时找个身材像我的人一晃而过,混淆局面,让人以为我仍在江东,方便我悄悄潜去少林。”如果能找到帮手,孟奇当然乐意,但目前阮玉书回家,一时无法外出,难以让阮摇光帮忙,江芷微去了中州,暂时赶不回来,齐正言又得帮忙搅混局面。
当然,这事还能找六扇门帮忙!
齐正言考虑到这个遮掩的必要,轻轻颔首:“那你自己小心,尽量隐藏行踪。”
孟奇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天之伤”的刀柄,神情变得肃穆:
“人活一世,有的事情虽然危险,但不得不做!”
虽千万人吾往矣!(未完待续。),!
大步入内,绕过屏风,孟奇只见内里床上空无一人,段瑞已然没了踪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钟太平先是暴跳如雷,接着略有后怕的低语,虽然自己没有住在后院,但也只隔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天井,以半步外景的境界,不该察觉不了这里发生的动静……
所有的疑问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出手者极其可怕!
孟奇回身到了外间,仔细检查药童的死因,发现是一缕指风恰到好处地射入了他的太阳穴,在熟睡里身亡。
“指风很微弱,刚好致命,无法确认动手者的实力。”孟奇吐了口气,连累到药童让他有点内疚。
钟太平脸色阴沉难看:“像是远远一指……”
究竟有多远,他也说不清楚。
“一路之上,‘他’有诸多机会劫走段瑞,或者帮他隐瞒踪迹,但都未动手,非得等到最后关头,并且也未灭掉我等知情者,这说明‘他’出手不易,有着诸多必然的因素制约着‘他’。”孟奇分析道,“同时也证明我们知晓的情况对他来说还达不到灭口的程度。”
少林之事波诡云谲,后山谜团重重,孟奇觉得必须提醒师父和小师弟一下了。
钟太平咬牙切齿地来回走动,最终只是道了一句:“上报六扇门。”
调查附近出没的僧人……孟奇悄悄补充了一句。
…………
若是草原,若是云州等地,十月之初便该有初雪飘落,但在江东,风虽寒,却还达不到刺骨的程度,林中还有不少顽强的植物保持着绿色。
段瑞被寒风吹醒,愕然看着周围,宛如梦中。
又,又被邪魔控制逃走了……他忽地明白,又沮丧又难过。
“你我本是一体,强行将我驱除,只会让你成为傻子。”他脸庞猛地扭曲,双目变得幽深。
段瑞怒吼道:“总胜过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嘿,傻子怎么能娶冯家小姐?”作为“本人”,“邪魔”对段瑞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段瑞一下涨红了脸庞:“我,我哪里想过?而且,而且有你在,只会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