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喜欢连悦悦,你要和她去南璋市了,要把我抛下了。
程安的啜泣声越来越强烈,泪水悄无声息地浸染着他的衬衫。
林佑年用力将她往上拖了拖,着急地安抚道:“安安,再忍一下,快到医院了……”
他们的前路越走越艰难,似乎没有任何希望和曙光。
程安的下巴抵在他肩膀,睁开双眼发觉他走路的姿势变得十分艰难,左腿的伤定然复发了。
“林佑年,你放开我,”她声音微弱,哽咽道:“我才不要你背,你那么讨厌,我才不要你背着。。。。。。”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他稍稍侧脸回应她,无奈苦笑了声:“从小到大,我总是惹你不开心,把你逗哭,我的确很讨厌。”
他继续用温柔的语气劝说:“但是生病这事你要听我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
你也要好好的,好好治病。
即使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
在昏迷前,程安的胃疼和心痛被无限放大,林佑年的脚步停下的那一刻,她早就失去了意识。
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也无法说出口。
程安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画面倏然把她带到中考结束的那个游乐场。
那个夜晚,星星和月亮都属于她,包括眼前的少年。
她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牵起他的手,把藏不住的心事汇集成一句话——
“程安也想陪林佑年一年又一年。”
原来,十五岁那年夏天做的一场梦,终究只能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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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程安醒来时就看见于晚的背影,她正站在的窗前打电话:“你现在到南璋市了吧?”
她点头应了声:“南璋一中也是重点高中,老师同学都很好。”
“你就在南璋市好好学习,接受治疗,老姐相信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
他的新学校叫南璋一中,程安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
“安安,胃还疼不疼?”于晚转过身走到她床边。
程安摇了摇头,抿唇一笑:“不疼了。”
于晚拍拍胸脯,舒缓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都快昏迷两天了。”
说着,她去牵程安的手,恍然发现手机通话还没挂断。
于晚匆匆跟他说了句“不聊了”,“滴”的一声,通话结束。
程安盯着熄灭的通话页面愣了一下,随即错开目光。
窗外的天太过阴沉,程安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病殃殃的。
于晚就试着活跃氛围,跟她聊着天转移注意力,程安就静静地听着,让自己不去想林佑年。
于晚谈到开学就要高二面临着文理分科,还谈到上学期的全市大联考。
程安这才想起了什么,把联考的成绩单翻出来,指着一个名字说:“我忘记跟你说了,真有一个同学叫慕晔琦,不知道是不是你那个网友。”
于晚兴味盎然地去查看这个名字最后一栏的学校,惊呼:“我去!不会这么巧真是他吧,之前他跟我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他的名字,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在一中清华班。”程安把自己了解到的都告诉她,“听同学说,他游戏打的很厉害,我在一中的宣传栏看到过这个人参加过全国联赛,职业电竞选手。”
“卧槽!是学霸,游戏还那么厉害?”于晚挠着头纳闷道:“如果真是他,那他还加我,让我教他打游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