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池临本打算要走,听他这么一说只好应下,心里直泛酸,虎落平阳被犬欺果真就是如此。
“池临?”温润迟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容池临抬头,顿时一懵,正是卫明泽。
容池临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情绪复杂到了极点,这就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人吗,为什么现在看到他却没有半分欢喜之感,也没有应该出现的心潮意动。
卫明泽一时怔愣,他平日里常走这条路,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偶遇到容池临,还是穿成这样的容池临:“你这是……怎么回事?”
容池临摇头:“说来话长。”
“什么事能让你穿成奴才的样子?”卫明泽这次真的蒙了,容池临一直都被卫以珩养的很好,怎么可能穿这种粗布衣裳,恍惚间他竟然以为一切都只是个梦,池临还和过去一样是罪奴所里不受人待见的质子:“昨天下朝的时候我看就到皇上急匆匆的离开,你们是吵架了吗?”
“算是吧。”容池临垂眸。
能感觉到他明显的气焰低沉,卫明泽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便说,夫妻无隔夜仇,夫夫也是如此,皇上他……”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容池临突然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憋在心里还不如全盘托出。
卫明泽一愣:“恨你?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恨我那么多次恶言相向,恨我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大秀恩爱,恨我根本不管你不留后路。”
“我见过温则了,”容池临声音哽咽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卫明泽悚然,只觉得一阵寒意涌上心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容池临声音藏着无尽的悲痛,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到了最后已经开始哽咽起来:“对不起,我当时是……我当时……”
容池临突然语塞,还有说的必要吗,就算说了又能如何,求得原谅吗?
卫明泽现在说不定已经放下了他,如果自己说了让他希望重燃,可自己能给他从前的爱意吗?他现在不爱卫明泽是不争的事实,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甚至
和那个人有过无数次肌肤相亲,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另外一个人的味道,这样的自己注定是亏欠他的。
“我知道。”宫墙下的男人沉默了许久,他等不到容池临的下文,他想去抱抱他安慰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远,苦笑道:“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
容池临双眼湿润的抬起头,有些无法相信的重复:“你知道?”
“嗯。”卫明泽对上他的视线:“我一直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卫明泽苦笑着仰起头:“一直都知道不对劲,季环离行刺当晚听完你说的那些话,我便渐渐地想明白了。”
那晚黑衣人说出容池临失忆的事他是真的惊愕,真的动了杀心。不是为了他所说的真相,而是因为竟然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爱的人,从不在乎事情对自己是否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