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将那张照片反过来一看,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下了一串字:记吾儿二十岁生辰,1991年6月13日。
“看来被砍死的人是校长的儿子。”陆长舟看着那串字说道。
从这张照片不难看出,照片里四十岁左右的那个女人就是现在的校长,而另外一个年轻小伙子则是校长的儿子。
那边传来一声枪响,沈竹安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枪在响,往自己的腰间摸去。
陆长舟注意到了沈竹安下意识的动作,指着还跪着犯人的那个方向说道:“校长的儿子死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个负责执行的警察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在冒着白烟。
刚刚跪着的那个人因为子弹的冲击力,他直接倒了下去,大半头骨被子弹打得稀碎,白的黄的红的液体混在一起喷溅了一地。
在行刑结束之后,那两个警察就直接离开了现场,按照规定,犯人的亲属就可以在行刑结束之后为死者收尸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我儿子收尸?”
一声颤抖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几人回头一看,才发现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此时就站在他们身后。
女人身形矮小,看样子是刚刚哭过,两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鼻头通红,站在那里,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一样。
见女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几个人也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个地方的身份——他们是被这个母亲雇过来给自己儿子收尸的。
低头一看,脚边还摆着一个拆开的裹尸袋。
进了这么多副本,他们早就对这些尸体见怪不怪了,几个人很快就将那具尸体放进裹尸袋中,闻言还十分贴心地把几片还能捡起来的头骨捡起来一起放进裹尸袋里。
然后几人在母亲的指挥下将裹尸袋装进车里,然后一路运到一栋别墅前。
那别墅正是那张照片的背景,看样子就是母子俩的家。
将那具尸体搬进别墅里,母亲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对他们说道:“感谢你们帮我把我儿子的尸体搬回来,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吧。”
房间的门开着,闻言注意到别墅的院子里种了一颗榕树,和他们在校区里看到的那棵比起来要小一些,枝叶也没有那么旺盛。
陆长舟顺着闻言的目光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棵榕树,开口询问道:“夫人这棵榕树长得很好,是自己种的吗?”
母亲转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院子里的那棵榕树:“这棵榕树是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他父亲亲手种下的,之后没多久,孩子父亲就因为车祸……”
说到这里,她哽咽得说不出话,陆长舟略带歉意说道:“抱歉,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