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殇抓耳挠腮,“此乃随机应变,若你觉得别扭,就多算些利息、再配些皇商作为弥补,便可皆大欢喜。”
抓暗线,定战术他成,找银子他不成啊!简单的事非要复杂化,瞧顾承一脸抗拒,他身子前倾凝视了半响,忽而笑着打趣道:“莫非世子爷担忧还不上而丢脸?”
被戳中心思,顾承阴沉的睨了眼李陌殇,强词夺理道:“先祖明令:政商不同壕。”且一时半会,的确还不上。
又是冠冕堂皇的话,李陌殇翻了个白眼,嘴上没把门地揶揄:“待世子妃诞下嫡子,就将嫁妆赠与臣好了,反正你们百年之后,那笔银钱未来的小世子爷不可用。”
顾承:“……”
啪嗒一声,折子仍在案上,凌厉的眉眼里怒苗滋生。尤其是听见嫡子二字,顾承便觉心闷烦躁。他宿在书房整整三夜,谢初含从未派人来询问过。未行周公之礼,何来嫡子!
这是惹毛了阎罗王的兆头,爱驹的美味恐怕不保,李陌殇赶紧赔罪:“世子爷恕罪,臣这就去外头想出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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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含到书房外头时,便看见院子里树干上一抹红荡啊荡的,李陌殇颇为悠哉地躺着,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红袍?随风轻轻晃动,闲情逸致的很。
“夫人,奴婢去叫他吧。”紫鹊走过去。
李陌殇悠然坐起,拱手道:“臣给世子妃请安。”因为动作,红袍?比方才晃动的更大。
紫鹊嘴角扯了扯,好敷衍。
此人在顾承跟前稍微端庄一点,其余时都没什么正形,顾承都不发话,谢初含既没立场在意,也不看重那些虚礼,颔首笑笑:“李公子,我有一事请教。”
李陌殇本想重新躺下的,听着只能跳下来,“世子妃请说。”
寻常女子见他这般轻窕的行径,都是避之不及,倒是个另类。
吱呀一声,书房门开了。
顾承立与门间,日光从他头顶落下,周身笼了层薄薄的金纱,柔化了冷硬桀骜的气势。
三日不见,谢初含脸上没有失魂落魄、没有伤怀黯然,反倒是粉腮玉容、唇瓣水|嫩。她身着交领杏花藕色襦裙,立于飘满春意的风光里,成了翠色衬托最耀眼的花儿,美的不像话。
对视几瞬,顾承移开视线,转身往书房里去,背影传声:“都进来。”
他倒想听听,谢初含有什么问题要请教别的男人。
何翦给三人上好热茶,就退出书房,带上门,与紫鹊守在外头。
香飘飘的茶雾四溢,谢初含轻轻抿了一口,沁人心脾。
一盏茶下腹,顾承开口:“说吧,何事非要请教只属我一人的幕僚。”王府无人不晓,李陌殇只效忠顾承,连蜀王都使唤不动。
“咳咳—”李陌殇被半口茶呛了个半死,幽幽地看了眼顾承,会翻醋坛了?但说辞好歹斟酌几番,若叫有心人听了去,他可就晚节不保咯。
“妾身日日去外头采药,途径城中折损的街市,发觉少了许多工匠,询问得知其中缘由,是以也想出一份力。”谢初含觉得直接问顾承需要银子,说不定会伤了皇孙的自尊。
书中剧情:就是李陌殇给蜀王提意见向谢家借钱,与其等蜀王发话不如自己主动提。
她道:“仰仗公爹庇护,蜀地民安,谢家才能按心经营生意。这时蜀地紧张,谢家理应出一份力。有道是先有国后有家,蜀地风调雨顺,谢家亦能平安顺遂。”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