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还犹在耳,顾承锐利的眼风扫去,警告闭嘴。
李陌殇果真禁声,手却没停,指来比划去的:有事禀告。
顾承嫌弃地别开眼,“正事便说。”
李陌殇即刻换上嘻嘻笑脸,说的话深长严肃,“世子爷觉得这些良驹,为何发疯乱跑?”
三爷、三夫人都非马虎之人,又是夫妇俩特地弄来邀功的,定然是当宝贝似的供起来,怎会这般蹉跎?
除了人祸别无其他!顾承早有断定,所以禀告父王的同时,亦派人知会三弟。父王若从旁人口中知晓祸乱,三弟的风波只会更大。
与此同时,营帐内行军床|上的谢初含记起书中一个情节。蜀城南部大乱,死伤多数,皇上震怒。算算时间正是今日,书中对祸因详略清晰,皆由权谋引起。
仔细回忆完书中诸多的细节,谢初含朝顾承背影高声道:“爷,妾身有一事相告。”
李陌殇揶揄地唬了眼顾承,“臣去盯着那些良驹别抢!”便转身大步往草场方向。
顾承白了眼红背影,回到行军床边,居高临下问:“何事。”
“妾身今日祭奠亡母回城见到了殷大人。”
顾承凤眸陡然一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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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宅。
谢家人等到天黑都未见谢初含归来,个个焦灼不安。
前一个时辰,世子爷派人传话说谢初含受了伤,要先回王府请医官诊治。
三人的心始终悬着。
廖素琴非常自责,若非当时小腹不适,引马的便会是丈夫,她低声向公爹致歉:“都怪儿媳无用,这时候绊住了严谨的脚。”
先不论公爹多疼爱谢初含,就拿车厢里的那幕说,危机时刻谢初含毫不犹豫地推她先走,在生死悠关之际让出更长的活命机会给之际,这份情谊廖素琴此生都该铭记。
“说的什么傻话,你是有身子的人,且两个月还未坐稳,遇上此等危险的事严谨务必要护着你。”谢正诚非常担忧女儿,可对儿子、儿媳和未来孙辈的关心一点都不少,更坚信含儿孤身前去,当是有一些成算的。含儿顾念家人,事后也会理解兄长和嫂嫂。
他安抚道:“下回,定要早些时候说。”
人丁兴旺的家业更有盼头。
廖素琴羞赫地点头,入门有些日子了,可身子迟迟未有动静,她的月事又总是不怎么准,是以不敢确定,以免空欢喜一场。
前些日子有了呕吐的反应,才叫上郎中来看了看,但又赶上谢初含出嫁的时候,一家人心事重重的,她便想着过些日子再说。
“是孩儿不够仔细,早发觉,就让素琴在家休息,今日就……”谢严谨惭愧道。
“你们孝心一片,你母亲在天之灵定是高兴的。”谢正诚不怪儿子,还将他管辖的生意揽些过来,“你一门心思照顾好妻儿。”
谢严谨、廖素琴颔首应下。
这时,管家跑来,“回来了!回来了!二姑娘人没事。”
三人皆是松了口气,却见管家脸色喜忧参半、支支吾吾道:“只是……”
谢正诚松了的神经又绷了起来,便往外疾走:“我自己去瞧。”
含儿的马术他心里有底,受伤怕是避免不了,擦破了哪儿好治,再名贵的药也会弄来,保准还原出漂亮的含儿。但折了哪儿就不好治了,还有可能落下病根儿。想着,他赶紧呸呸地两声,还未出正堂,就见六名士兵抬着步舆而来,上头坐的正是含儿。
当即,谢正诚心猛然一沉。
士兵稳稳地放步舆落地,向谢正诚等人致意,就候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