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屋里,被捆住不能动弹不能发声说话的桑禹被人令烨拎在角落里匿着气息,眼睁睁看着面前守株待兔的青年将失去意识的萧玉书钳在怀里,紧紧的,死死的,带着捉摸不透的阴沉神情。那股压抑着的可怕气息,看的桑禹胆战心惊,心里砰砰狂跳。他怎么也想不到,按照剧情应该回魔界接着提升修为发展势力的男主会突然三更半夜的出现在自己屋里,不仅出现,还第二次抢过了桑禹还未来的及关上的手机,那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同萧玉书聊天的界面,这是一大无比惊悚事,不过桑禹吓了吓后随即心又安了些,毕竟第二次也跟第一次差不多,反正时望轩也不会用,而且,他也没给萧玉书备注本名,所以觉得时望轩应该瞧不出些什么来。可桑禹怎么也没想到,手机这种东西对时望轩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东西,更糟的是,曾经在学府时,萧玉书玩手机时无意间朝时望轩露了一次手机屏幕,虽然只是一晃,但是ggb和bbj这两个词时望轩已经记住了。记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桑禹这个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的战五渣就这么在偌大心悸中看着时望轩翻看自己跟萧玉书的聊天记录,亲眼看着对方被手机屏幕照亮的面庞从一开始的冷峻无过多神色慢慢变为阴骘黑沉,到最后,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清楚看见时望轩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发颤,眼神也变得极其骇人。在外面掩饰的极好的魔族血瞳在这一刻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再没法掩饰,血光乍现,逐渐化成令人胆寒的暗红,散发着几乎快要溃堤的暴戾。砰,砰,砰,一片死一样寂静的屋里,桑禹清楚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不知道时望轩这几日都去了哪儿、做了点什么、想了些什么,他现在只知道若是萧玉书真被时望轩用自己手机撒的饵引过来的话,那萧玉书可就完了!“哎——呀——”抓着桑禹的令烨隐在暗处,饶有兴趣的看着时望轩逐渐阴厉暴躁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说起了风凉话:“这下挺好,你倒用不着没日没夜的拼命修炼了。”“原来人活的好好的,跟旁人一起过了这么几年,”令烨好像察觉不到面前青年周身浮现的浓重戾气,还笑着感慨了一句:“看,多厉害,这几年里修真界处处都是他的好名声。”“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回来看一眼,你不听”“啪!”时望轩好像没站稳,身形晃了一下,伸手扶着桌子才站住,但是手刚碰上没几秒,桌子就裂了。大哥!别搞!你别落井下石了行吗!桑禹快被时望轩风雨欲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暴发一样的脸色给吓白了,想说些什么救救萧玉书岌岌可危的小命奈何自己被堵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能为力的他只能心里疯狂祈祷萧玉书能够察觉出来手机使用者的异样,可惜,之前那次桑禹对萧玉书脸对脸暗示都没暗示成功,这次两人连脸都没见到,肯定更不成功。萧玉书动作敏捷的身影出现在被事先打开的窗户的那一刹,桑禹心里一个大咯噔,心道完了。时望轩会把萧玉书怎样?他不知道了,只知道直到自己被令烨带走关到某处的前一秒,时望轩阴云密布的眉目仍旧压抑着一股浓重暴怒,像是积攒已久的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快要濒临崩溃一样。太可怕了其实在萧玉书翻窗而进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十分安静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出了一点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不对在哪儿他也没时间考虑,毕竟要是出了事情,萧玉书不能不管桑禹,所以他就去床边试探性的翻人被子,但在当他发现床上根本没人的那一刻,电光火石间,萧玉书突然明白这是玩的一招引蛇出洞,为什么是引蛇出洞?之前他在魔兽山脉就上过一次当,但是明白的太晚了,而当他身体感官停留在后颈刺痛那一刻时,萧玉书便知道完蛋了。关于两号露馅这种糟糕事,以前他不是没有设想过,但是每一种可能,每一种后果,都不会好。毕竟,正如那天在学府里,几人对胡先挑起的话题的讨论一样,时望轩那一句讥讽的“荒唐”,一直在萧玉书心里扎着刺,从来没拔出来过。“世间最毒一大行事,便是欺骗。”“无论怎样的恶后行善,掺上了欺骗,都是欺负。”“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曾何几时,午夜梦回,萧玉书睡不着觉躺着在床上发呆时,脑海里回荡的都是这几句话,每一句话都是在说话本子里那个一人装两面的大公子,又每一句话都是在侧面指责萧玉书的既好又坏。萧玉书的行为,说白了就是更严重几级的校园霸凌。‘萧玉书’这个名字,是折云峰上其他弟子每一次用来排挤欺辱时望轩的借口,是时望轩过去种种经历上最大的心理阴影,是萧玉书本人跟时望轩这个受害者之前间隔的最大深壑。一个让时望轩无辜成为众人嗤之以鼻群起而欺之的、甚至还亲自出面对其施以恶行的加害者,一个在时望轩受苦受累施以援手、陪他从一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小笨蛋成为后来众人眼中的优秀弟子的帮助者,当受害者发现这两个极端其实是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怎么会有人既是光也是暗,既是寒也是暖呢?:()师兄马甲暴了后,男主秒变偏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