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快松手!”“还闹不闹气?闹不闹气?”“不、不闹了哈哈哈”五六岁的年龄差造就了萧子衿跟时峥在体型上极其悬殊的差距,因此骑在上方的时峥使出的挠痒痒之术完全碾压个子不够高的萧子衿的任何反抗,没一会儿,发丝凌乱、双眼不服气中透着怨念的萧子衿挣扎着从床上盘腿坐起,双手抱臂,撇着嘴昂着头,双颊还浮现着方才闷在被子里憋出的淡红。长睫玉面的小公子被挠了一通,即便是被挠的浑身凌乱也要死死撑着最后的傲慢脸皮,语气生硬道:“你过来干什么?”这小孩儿拧巴巴的模样叫大老远翻墙进来的时峥瞧了好不无奈,他曲腿靠在床头,一手搭在膝上上下晃了几下道:“哎~”“我过来看看咱萧小姑娘又闹什么气了。”时峥这人在外面的好名声一大堆,什么“端方君子”、什么“言行克礼”、什么修真界上难得一遇的剑修奇才,数不胜数,但那都是对外显露出来的星点假象,但凡跟其相处熟络些,就能透过外皮看见这人吊儿郎当的本性。萧子衿甚是纳闷儿,一个家规严苛不输自己家门的地方怎么能教出来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这个问题他从小时候就开始有,但一直到今日都没得出结论,联系时遇之这个弟弟来判断,萧子衿只能姑且认为“贱”这种东西应该也是有血脉关联。“哎,发什么呆呢?”眼前贱嗖嗖的人学着萧子衿抱臂仰头的高傲模样,哼了一声:“怎么滴,干了坏事还有理了?”听他此话,方才还被挠的心里发毛的萧子衿一下就熄了火,心虚了,大晚上的,萧子衿还以为对方是专门过来看自己的,没想到是来兴师问罪的,原来如此,心底那个小旮旯白开心了一下。“呦?怎么还低头了?”见面前人眸光闪烁,隐隐有没话说只能闭嘴的尴尬架势,时峥便轻笑一声,然后过去伸手捧住萧子衿的脸,紧接着便是猛的一抬。“嘿,别低头,王冠会掉!”这家伙嘴里总是蹦出一些萧子衿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话,很是莫名其妙,但一点也不妨碍萧子衿被对方故作严肃又搞怪的表情逗笑。“一边儿去吧你。”兴许是外边风凉,时峥的掌心还沾着外边儿的寒气,摸在萧子衿刚从被窝里捂热乎的脸上冷冷的,很不舒服。萧子衿头一别,躲开时峥的手后抬眼便对上他深邃明亮的双眸,对方眼里笑意盎然,看得萧子衿很不自在,那感觉就像是在等着萧子衿自己主动认错,萧子衿能低头认错吗?还真低了,因为食盒里飘出来的味道太香了,香的他肚子一重接着一重的响,忍无可忍之下无须再忍,萧子衿艰难从牙缝儿间硬生生挤出了一句音调怪异的“对不起”,那不屈的眼神,那撇下去的嘴角,无一不在表示自己心情也不好,给时峥看得是既无奈又叹气,这个大哥哥打开食盒,把里面的饭菜摆在桌子上,对昨夜之事避而不谈,反而先没事人一样朝床上人招呼道:“快下来吃饭,再不吃就凉了。”“不吃。”萧小公子又开始了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发言。很不幸,使了好些年的招式在时峥面前没一点用,这位大咧咧的哥哥直接把萧子衿从床上扛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你给我放下来!我、我自己吃过”“拿好了。”萧子衿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峥撂在了凳子上,手上还被塞上了筷子。“快吃,”时峥不分由说直接开始往萧子衿碗里夹菜,边夹边道:“拿不拿的了筷子?拿不了我也不介意喂你。”不容拒绝的架势使得萧子衿在顿住片刻后,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饭。萧小公子最终妥协在这人的强硬做派下,因为真的打不过。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时峥在两人多年相处下来总结出的对付萧子衿的一招,基本上每次都很管用,当然前提条件下是自身的实力得碾压对方。被别人压着干什么事,以萧子衿的脾气当然得窝火,但此刻他没多少闹脾气的心思,因为时峥做饭的手艺也是真卓越,糖醋鱼一如既往的香,香的萧子衿的没心思跟他顶嘴抬杠。“这鱼好吃不?”时峥坐在他旁边,单手撑头侧身看着身旁的小公子快而不失优雅的吃相,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捞上来的,好鱼。”萧子衿随口问了一嘴:“哪儿捞的?”时峥如实道:“我爹院里养的。”萧子衿:“”时家主院里养的鱼皆是灵气浓郁的风水好地里养出来的,有灵性,比寻常鱼类珍贵许多,怪不得这么香,但是萧子衿不敢接着下筷子了。“你真孝顺。”沉默良久,回味着舌尖上的酸甜,萧子衿才艰声道。“哼哼,你都吃大半条了,现在停了筷子那鱼不就白死了?”时峥不以为然道,“吃吧吃吧,反正那老头院子里多的是。”萧子衿神情复杂的瞥了眼身旁少年,唇有一瞬的微动,好似是有话说,但最后还是张嘴吃了口饭。:()师兄马甲暴了后,男主秒变偏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