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急,一边向那个方向走,一边打电话。
手机铃声只短促地响了一秒,就自己断掉,似乎还有人低声地咒骂。
他站在厕所隔间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没有人回应。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顾淮舟,出来。”
依旧没有人应答。
他礼貌性地又敲了两次门,一直没得到回应,于是后退两步优雅地宣告:“你再不出来,我可能要找姑妈聊聊赌马的事了。”
门震颤一下,过了几秒,徐徐打开。
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又恢复绅士而优雅的姿态,嘴角噙着浅笑。
他看看手表:“一分二十六秒,比上次少十秒。淮舟,你没以前有毅力了。”
一个衣衫凌乱脸上还有淤青的男人滚了出来,泪流满面地抱住他的腿。
“堂哥你别打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搞阮熙的!”
顾衍行淡淡扫他一眼:“你怎么他了?”
顾淮舟愣了愣:“你不是为这事找我?”
“我找你,就是问问,你上次买的猫零食怎么回事,沐沐有点软便。”顾衍行搂住他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顾淮舟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我……我兄弟给的,国外牌子,我帮你找他问问。哥你别打我。”
“我为什么要打你?”顾衍行拍拍他的肩,“准备一下,去开会。”
顾淮舟唯唯诺诺地应了,小心地看他:“哥,你真不是为了阮熙的事找我?”
顾衍行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漫不经心地反问:“我为什么要为他的事找你?”
顾淮舟连连点头:“对、对,还是猫最重要。”
顾衍行脑海里浮现出一片金色,好像是家里猫的毛色,又有点不像。
“怎么可能有谁比我的猫重要。”
***
阮熙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先远离那个像蛇的男人,走到走廊尽头,才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一座装修精良的写字楼。
他刚刚注意力都在那个男人身上,完全没注意到环境的异样。
手机的锁屏和桌面都和他设定的不同,衣服的样式和手指上装饰性的戒指也不属于他。
他刚刚能用指纹解码,说明手机是他——起码是他这具身体的。锁屏密码也是他的生日。
但是通讯录里的名字和社交账户上发的内容都完全陌生。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打开前置摄像头。
还是他那张脸,只是头发染成了金色,左耳戴着颗闪闪发亮的耳钉,眉毛修过,比他原本的看起来更桀骜不驯。
他新奇地晃了晃头,像刚认识了个双胞胎兄弟。
这种风格还挺好看的。
但是……他现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