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从哪里掉下来的?” 厅里开始有些嘈杂,台柱旁一淡紫色的身影伸手落了几片。 “嗯~好香啊。” 薛绾宁把手中的花瓣轻轻放到鼻前,用力一嗅,淡淡的蜜花香气就灌了整个鼻腔。 她又仰起头看着,满天飞舞的桃色,忽然咂咂舌。 阿姐最是喜欢三月桃花盛开的样子,此番不来,倒着实可惜了。 她又多抓了几片,塞进了怀里,给阿姐带回去几片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花瓣纷纷而落,随着桃花而来的,还有头顶那一抹靓丽的桃红。 琴声渐渐激昂,人们抬头循着花瓣的来源,却看到他们正上方,两只红绸挟着一袭红衣飘然荡在了空中。 清丽之中带着妖艳,她眉如画,朱唇涂红,鹅蛋般的小脸,瘦削而丰满的娇躯,宛如仙子一般,踏空而来。 那女子着一件桃红霓裳,毫不保留的把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红纱微摆之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堂下一片安静。 所有人仰着头看着那桃红色的身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妖孽,这绝对就是妖孽。 怎会有人生得如此惑乱,又是如此恣意。谪仙般的人儿,好似不染一丝凡尘。 叶久看着已经飘过二层的宋初浔,微微叹了口气。 说好建国以后不准成精的呢。 这种货色怎么就没人来收收,这么下去还让别人怎么活? 红绸渐渐松弛,旋旋几下落在了台上。这一次宋初浔降落的极其成功,稳稳的踏在了舞女们的正中间。 桃花落,广袖出,一曲离殇,一袭红衫,两袖带风。 红色的长袖如两条蜿蜒的火舌,时而疾风出洞,时而徐徐回巢,一收一放,恨不得摄走人所有的魂魄。 祁韶安倚着栏杆静静的看着她舞,良久,她弯唇一笑:“不错。” 叶久闻言点点头:“确实,很带感。” 祁韶安稍稍侧头,睨了她一眼:“那阿久倒是说说,是何样的感觉?” 叶久愣了一下,思索一下,如实回答:“就是很好看,很抓人心。” 祁韶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过了头,看着台上的红衫,抿唇不语。 叶久见她突然没了声音,有点奇怪,仔细思索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什么。 好像没有啊。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台下突然爆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叶久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宋初浔此时正朝着台下屈膝行礼,看样子已经结束了。 宋初浔站在台中间,眼神扫过台下众多兴奋艳慕的脸,却无一熟悉的面孔。 她心底沉静如水,眼睛轻轻扫过,一旁探着脑袋,鬼鬼祟祟的小丫头,就撞进了自己的眼睛。 那与那家伙有五分神似的眉眼,教她心口骤然顿了一下。宋初浔缓了缓心神,连忙把目光移了开。 大厅的门口依旧平静,印象里那道青色始终没有出现。 宋初浔敛了眉眼,在人们的赞叹声下了台,又径直来了二楼的雅室。 “首秀成功,来来,走花路。” 叶久贼嘻嘻的跳出来,顿时把她吓了一跳。 宋初浔瞟了她一眼,指指地上,哼笑一声:“这么寒酸的花路?” 只见屋子里的地板上铺了两条粉红色的线,歪歪扭扭,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竟还是刚才铺散的桃花瓣。 她不禁伸手鼓掌,论节俭,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初浔,莫要理她。”祁韶安从旁边走过来,没好气的瞪了叶久一眼,拉走了宋初浔。 叶久错愕眨眨眼,她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自己摆的完美的“花路”。 寒酸? 废物利用好不好!那么多花瓣扔了多可惜,要不是在地上滚过,她还想泡茶喝呢。 “狗蛋,你那店怎么样了?” 宋初浔押了口茶,转身问叶久。 “生意惨淡,濒临破产。”叶久可惜的看了眼她的“花路”,耸了耸肩,转身坐到桌子旁,“金主爸爸您可能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 宋初浔闻言挑了挑眉,忽得冷笑一声,凑过去小声说道:“那行,我把你媳妇扣在花满楼里还债,如何?” 叶久登时噎住,一脸严肃:“我会好好挣钱的。” 宋初浔愉悦的晃了晃手腕,“说起来,你那位老先生可有什么异样?” 叶久想了想,摇摇头,“目前没有,他手底下一个小侍卫倒是经常来监工。” 她顿了顿:“正如你所说,他们不是通州人,来这也才一个多月,听意思好像是来找人的。” 宋初浔瘪瘪嘴:“没准是找什么流落在外的世子皇子,等着回去继承金库,然后大开后宫,坐拥三千佳丽,自此走上人生巅峰。” 她了然的点点头头:“我仿佛看到了一部种马男小说的诞生。” 叶久嘴角抽搐:“兄弟,醒醒!” 宋初浔瞥了她一眼,觉得自己想得甚是合理,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找到了记得叫我一声,我觉得我可以先占个正妻的位子。” “……” 叶久:我妈不让我和傻子玩。 祁韶安闻言却忽然眉头微皱,下意识低头看自己颈间的红珠。 寻人么? 她想了想,又摇头否定,怎么会那么巧,约莫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一声门响,还有熟悉的一声朗笑: “初浔姑娘,刚才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薛宁和薛绾宁自门外走进来,宋初浔闻声转头看去。 那两张和那人半数相像的面孔一瞬间晃了她的眼。 但终究不是她。 宋初浔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暗淡,她执起茶壶,给他们倒了杯茶,浅笑回道:“过奖。” 薛绾宁心思单纯,欢快的上前挽了她的手臂,“初浔姐姐你的桃花舞实在太惊艳了!” 她笑得明媚,眼里眨着笑意:“原来初浔姐姐竟和阿姐一样,都爱桃花啊。” “只可惜姐姐没来,若是姐姐看到这满天花舞,定是欣喜的。” 叶久闻言微微蹙眉,抬眼扫了她俩一眼,果不其然,宋初浔眼底难以掩饰地抖了一下。 她心底有一丝明了,看着二人但笑不语。 “她……在忙什么?” 宋初浔敛了眉头,随口问了一句。 自上次别过,已经十多日未曾见那人了,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仿佛消失在了自己生命里。 要不是这两位一脸喜色,她都要以为薛纡宁是不是死了。 薛绾宁皱皱眉,嘟着嘴:“不知,这些日子阿姐不是出门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原来,也是出门的啊。 宋初浔深深吸了口气,眨眨眼,面上又换上了精致的笑,“今天花满楼旗开得胜,本姑娘高兴,我们几个好好吃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风水轮流转,今日练翠花。 宋翠花:老子竟然被人鸽了?(摊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陌颜ろ、hippocrates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孤卿26瓶;兰舟催发2瓶;黄鸟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叫人 酒楼开业半月,终于回到了当时的热闹景象。 叶久脸上洋溢着老母亲的笑容,站在柜台边,手上的账本翻得哗哗作响。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那日薛宁来后,接连又来了两三单大生意,每每到了饭点,酒楼里都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而那些驻足观望的零散食客,街坊百姓,见到酒楼里如此盛景,也都不再犹豫,纷纷壮着胆子前来一试。 就这样,即使之后没有那像导游团包场一样的大队,新来的散客也足以坐满了大半的酒楼。 至此,澎湖湾火锅店,算是真的重新站起来了。 “掌柜的,新一批木炭到了,您去库房看一眼吧。”荣兴来到柜台前,朝着叶久行礼。 叶久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不必了,我信得过你。” 荣兴闻言怔愣一下,眸子里有些复杂,他摇摇头,执意道:“掌柜的还是去看看吧,我心里踏实。” 叶久闻言无奈摇摇头,便放下笔随他一同前去。 自那日升堂之后,荣兴和栓子被罚做一年长工,叶久想了想,让栓子跟着小黑去做了拉牛乳的活计,而荣兴又回到了酒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