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慎看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顿时气笑了:“顺个屁的路,看不绕死你。” …… 在叶久走了个把小时才出了宫门时,心里已经快把楚时慎骂死了。 作为一个皇宫,不知道多开几个口吗!! 等她绕到后门,高配看门大爷殷勤的告诉她,外臣麻烦前门走,慢走不谢。 叶久:%&…… 于是等她找到胡秉的时候,差点没跪下。 “小侯爷!” 胡秉看见叶久格外开心,他跳下置货台子,兴奋的拉过叶久,“小侯爷你快看,咱那记名捐粮的告示一贴出去,这立马就有人送来了粮食。” 叶久两手拄着膝盖,干喘了两下,“是…是吗……哪家的?” 胡秉翻了一下账簿,“桥南三石,惠顺五石,哦对这个,十八米庄,五十石!” 胡秉指了指自己身后,“这些就够一个县十日的口粮了。” 叶久听见熟悉的名字,便直起身来,“十八米庄?” 胡秉点点头,“是啊,就街口那家,怎么小侯爷认识?” 叶久点点头,“当时在临江县,也是这个十八米庄,出了不少的力,以至于现在临江是几个县里情况最好的!。” 胡秉闻言笑了下,“这十八米庄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今临江县脱颖而出,知县受责最轻,自是会感念十八米庄的援助之情,那其在县里算是彻底扎稳了脚。” 叶久拨弄着米粒,“嗯”了一声,“对了,给灾情周边各县的策令都送去了吗?” 胡秉连忙应声,“已经快马加鞭去了,小侯爷,你是怎么想到多地同时募粮的?” 叶久僵了一瞬,她能说是某剁手app上一排红色发亮黑体字:“全国19仓,闪电发货!”让她脑子布灵一下的吗。 “嗯,随…随便想的。” 胡秉眼里又换上了晶晶眼,扯着叶久的袖子,“小侯爷,你……” 叶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滚。” “公子。” 叶久转过身,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站在她的身边,弯着身子,“萧大人请您过去。” 叶久看他的样子便认了出来,连忙与胡秉告辞。 走出半条街后,她才问道:“东绯,是不是找到了?” 东绯点点头:“在福谷饭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听了一天电视,不知道说什么,惟愿山河无恙,再无国殇。吃醋 叶久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福谷饭庄。 就算那日去过,明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她看着昏黑屋子里完完整整的一套熔炉,叹了口气,“莫濡,通知大理寺和刑部吧,此案要结了。” 萧栏枫命人把东西抬出去,接话道:“刑部尚书向来和郭大人不对付,怕是未来几天京城的街口又要血流成河了。” 叶久环看四周:“即便没有过节儿,单单是为了平民怨,陛下也不会轻饶了他。” 她忽得想起什么,“莫濡,刑部尚书是个怎样的人?” 萧栏枫抿抿唇,“张大人手段严厉,一般不会心慈手软,素有铁面之称。” 叶久闻言兀自想着,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祁家的案子便是由大理寺审判,刑部复审执行的。 若是说刑部秉公执法,手段严明,那么祁二哥…… “小久?” 叶久被叫的一愣,抬头茫然的看着萧栏枫,“怎么了?” 萧栏枫莫名其妙:“我还要问你怎么了,人都走光了你还傻站在这做什么。” 叶久反应过来,连忙道:“哦,我在想这个福谷饭庄,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栏枫想了想,“此事是掌柜的和户部尚书勾结,除了那些工匠,其他人皆不知情。这些人命可留,就是酒楼肯定要封了。” 叶久点了点头,“那这样,我想留个人。” 萧栏枫啊了一声,“什么人?” “他家厨子。” …… 叶久回到府上时,看到了多日未见的白间,还有消失了更久的南渊。 “公子!” 南渊明显晒黑了一圈,叶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小黑人是谁。 “堇儿回来了。” 白间看见叶久,眉眼都带了笑意。 叶久拱手,“白叔好久不见。” 南渊瘪了瘪嘴,“我更久没见好不好。” “南渊,不得无礼。” 直到这声低沉的嗓音响起,叶久才发现南渊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深棕色的袍子配着黑色的腰带,从气势到言语,除了长相,简直就是第二个白间。 “北宵见过公子。” 叶久恍然大悟,原来是四通的老大哥,北宵。 自她从东绯嘴里套出来的,四通之中北宵最长,善管家布局,东绯其次,善搜寻打探,西凝排第三,善刺杀暗访,只有南渊,小崩豆一个,结果却是最善武。 四人之中,南北在明,东西在暗,是这些年来白间最得力的手下。 看着南渊吃瘪的样子,叶久没来由心里一阵舒爽,她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无妨。” “白叔,你们都去哪了,也不知会一声就跑了。” 白间笑着喝口茶,“这不是给你寻贺礼去了。” 叶久一听来了精神,礼物惊喜什么的,那太香了! “北宵。” 北宵俊朗的面孔没有多少波动,点了下头便抖开肩上的包裹。 叶久眼睁睁的看着里面从闪闪发光的金子银子玛瑙珠子“嘭”一下,变成了安安静静躺着的几个蓝本子。 粉红梦醒了,她的心也碎了。 “就这?” 白间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 叶久有些疑惑,依言拿了过来,只翻看了几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受灾县接粮和发粮的账簿?!” 白间但笑不语,叶久连忙翻开其他几本,几乎囊括了这次所有受灾严重的县,甚至还有一本是县令记录“上供”州府的银钱记录。 叶久觉得手中千斤重。 这些本子递上去,从户部到地方,这一溜儿的官员都要大换血了。 她看向白间的目光都变了。 看来白叔从一开始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所以趁地方还没得到消息,就先下手为强,把他们造假的证据先拿到手。 “白叔,你这也太黑了吧。” 叶久哭笑不得,“现在那些个县令估计日日不能安眠了。” 白间笑得和蔼,“既然给堇儿的礼,自然不能小了。” 叶久回头看了看北宵和南渊,“你俩干的?” 南渊憨笑两声,北宵只微微点头。 “干得漂亮!” 看叶久把账本收好,白间又道:“我听闻户部尚书已经下狱,京中可有异动?” 叶久眉头微蹙,“户部尚书案子基本上结了,只不过她后面连襟之人没有动。” 白间想了下,“堇儿说的是褚家。” 叶久点点头,“曾有人派杀手销毁证据,我怀疑是褚伯父。” 白间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你褚伯父早年是颖州知府,后来经诚王谋逆一案,检举有功,才入京做了京官,后又一路升至太尉。” 叶久不明所以,“诚王谋反?和此事有什么关系?” 白间顿了顿,声音忽得沉了下来:“你被虏丢失,恰恰就是诚王谋逆之时。” 叶久吃了一惊,她只知道林时堇当年下落不明,却不知道竟是和诚王谋逆有关。 “诚王是谁?” “先皇的胞弟,楚怀。” 白间顿了顿,“你褚伯父检举之事,不止与当年破府有关,还与你父亲战死岭南之事有干系。” 叶久觉得自己踩了好大一个雷,她愣了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隐约记得,当时白叔有说过林将军在兵败岭南之前,时逢堇儿的生辰,那时频频捷报传来,后来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战败。 “诚王谋逆之事和林将……我父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