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赖昌和把总裁一职收回去以后,韩承轩就成了无业游民天天在家里窝着。虽然赖昌和很快就后悔了,好几次明里暗里表达了让韩承轩回公司的想法,可他统统装聋作哑,就是不作回应。
这次也是一样,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父亲说话。
承轩,你在听吗?公司里有一件急事,必须马上做决定,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对我来说很重要。你马上就过来,马上!
赖昌和一向很有上位者的风范,情绪几乎从不外露,是那种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类型。可是这次,只听电话那头急促又焦躁的声音,韩承轩就知道他所说的急事一定是十万火急。
他不愿意参与峰云集团的任何事务,可赌气归赌气,真正到事儿上,他还是得考虑父亲的感受。
想着一一可能已经睡着了,韩承轩没有再进病房跟他打招呼,匆匆忙忙走了。
厉君霆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轻手轻脚回了病房,坐到一一身边。
一一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浓而密的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几下,嘴唇偶尔微弯,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头被绷带包起来,只剩下了一张小脸,看上去像极了简悦然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理暗示在起作用,他越看越觉得像。
这种感觉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里油然而升,像是雨后的杂草瞬间丛生。
他怕吵到一一,直接给叶创发短信:孩子的事,有消息吗?
叶创回复:没有!还真是奇怪了,我总感觉有人知道我在查那位小少爷的下落,之前觉得很可能会成为关键证据的人不见了,连证据也意外地消失了。
厉君霆编辑了一条短信:我怀疑一一就是我和简悦然的孩子。
可是,他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发出去。
怀疑,将会永远停留在怀疑。
简悦然死了,母亲很早去世了,她父亲也在她嫁入厉家之前因为公司破产跳楼自杀,想给孩子做亲子鉴定都不可能。
想来想去,除了让叶创继续查下去,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儿石头,说不来的难受。他就那么怔怔地盯着一一的脸,很久很久,久到一一都已经睡完一觉醒过来,他都还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眼神都是涣散的。
一一抬眼看了看输液袋,直接伸出小手按了护士铃。
护士姐姐,换液!
好在他及时醒过来了,不然输液管都空了。
他这么一说,厉君霆总算是回神儿了,他盯着一一的眼神有点儿怪,一一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摸了摸脸:亲爸爸,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厉君霆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儿神经病,尴尬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