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悦然转过头,目光似是无意识地落到厉君霆的脸上,淡淡地说:≈ldo;一一,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吓坏了,有点儿缓不过神儿来!≈rdo;
心脑血管专家,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次需要扒拉开病人大脑做手术,还会吓坏?
这个借口真是毫无技术含量!
厉君霆扬起嘴角,嗤笑一声。
他没有别的意思,却轻易就掀起了简悦然的怒火。
≈ldo;你冷笑什么?≈rdo;
她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火药味。
女人都是这么无理取闹的吗?厉君霆怔了一下,眉梢微挑,定定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神色突然就归于平和。
无理取闹?没关系,那就由着她闹,只要她心里舒服怎么都行。
≈ldo;我没笑什么?你以为我笑什么?≈rdo;
≈ldo;你在笑我!≈rdo;
≈ldo;没有!≈rdo;
≈ldo;你就是在笑我!≈rdo;
冤枉!厉君霆无语,只觉得额前一排乌鸦飞过,这话还真是没法接。
叶创咽了一口唾沫,这是又要吵架吗?
他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提到嗓子眼的心立刻又放回原处,总裁的脸色是千年不变的冷,不过眼里流光溢彩,好像隐隐看到了宠溺。
这狗粮撒的,着实让人心惊,居然藏在火药味的下面。
他再次和一一交换了一下无语的眼神,却偏偏被厉君霆逮了个正着。
≈ldo;叶创,看什么呢?≈rdo;
总裁以为他在看辛迪吗?他哪里敢,那是总裁的女人好不好?他看的是一一!
≈ldo;没≈hellip;≈hellip;没看什么,就是脖子有点儿疼,扭扭,锻炼一下!≈rdo;
说着,他把手放到后颈上,假装扭脖子,眼神也是四下飘着,似是刚才只是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后视镜。
厉君霆沉声说:≈ldo;坐在那儿,不许动,眼睛也不要乱看!≈rdo;
这≈hellip;≈hellip;
叶创差一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这也行?
他招谁惹谁了,坐在后排的一大一小,总裁哪个都惹不起,就会拿他这个小助理撒气。
一一缩了缩脖子,感受到来自厉爸的无名火,摆弄着手指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大人似地长叹一声,喃喃自语:≈ldo;刚才要是厉爸受伤了,辛迪妈咪就不会是这样了。她一定会给厉爸包扎,一个会像照顾我一样照顾厉爸。可是厉爸太厉害了,都没有给辛迪妈咪照顾他的机会!≈rdo;
太厉害也是错吗?
厉君霆感觉到三观碎裂,他不知道辛迪为什么会不高兴,一一这么一说,他立刻以为事实就是这样,不禁有点儿后悔。
对啊,为什么不让自己受点儿小伤呢?受了伤就是弱者,辛迪应该不会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吧。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居然为自己超凡的能力感觉到羞愧。
辛迪的目光转向窗外,厉君霆定定地注视着她的侧脸,回想着刚刚他拥她入怀时的感觉,心里痒痒的,似有蜜一样的甜徐徐而来。
可是,他哪里知道,简悦然并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她是气她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一瞬间间轰然倒塌,她恨自己!
那曾经刻骨的仇恨,曾经让她煎熬了五年的那份难言的痛苦,又算什么呢?
人生从来都是单行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不信任她,可以轻易置她于死地,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骨子里的东西改变不了,她一直坚持和他保持距离,可是刚才,她是怎么了?疯了吗?甚至还想过要和他一起去迎接那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