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瓷懒得睁眼,双手摸上他的脸颊,捧着脸又把他拉进一点。
鼻尖相抵,她瓮声说:“你给我擦身体的时候就醒了。”
没问她为什么装睡。
温瓷也没问他为什么不问。
这一刻安静至极。
温瓷缓缓睁开眼,在坠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今天一整天紧绷的情绪忽得找到了突破口。手指下移,从领口划进他的衬衣。
她坐起身,反身将他压在床上。
衣衫窸窣作响,两枚宝石袖扣不知被扔到哪里,再往下,是金属拉链的质感。
薄言一言不发地看她做这一切,在她咬着下唇攀上来时终于开口:“我对你来说就是这个作用?”
温瓷抬眸,与他的视线撞到一起。
他情绪很平静,只是手臂上蓬勃直跳的青筋在唱着反调。
静默片刻,温瓷松开手,徐徐直起腰。
在她欲跨坐而下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
薄言忍着烦闷偏开头,侧脸在灯带的照射下显出几分阴郁。
“你继续。”他一字一顿地说。
温瓷又一次没照顾他的感受。
这次她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想要发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
她想怎样,薄言就怎样配合。
压抑的情绪终于开闸,温瓷哭出声来。从一开始的隐忍不发,到无声掉眼泪,再到后来压不住声音转为去咬人。
好久好久没这么放肆哭过。
这两天太压抑。
肩上咬破了,尝到血腥味,她才松了口。
哭声变得清晰可闻。
一边做着最不该分心的事,一边却在为其他事伤怀。
这是第二次见她哭。
眼泪扑簌簌,大颗大颗往下滚。
她也不说原因,就是呜呜咽咽地哭,偶尔叫一声他的名字,在这样不恰当的时刻让他再重一点。眼泪水像开了闸。
比起上一次的无声落泪,这次歇斯底里更让人心疼,以至于让薄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没法在她死死咬着他的时刻随意变换姿势,他只好用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尝试去抹她的眼泪。
碰到脸颊上一片冰凉,指腹擦湿了又用手背抹。擦到后来实在止不住,也不管什么姿势不姿势了,薄言翻身而起,像哄孩子一样一边笨拙又生疏地念叨着“好了,乖”,一边吻她的脸颊。
后来温瓷哭累,就着这么别扭的姿势在他怀里睡着。
这次是真的深眠,没再被他的后续动作弄醒。
薄言收拾好重新将人裹在怀里,关了灯。
满腹郁结秘而不宣,原以为会冷她个十天半个月,再不济就天。可是她的眼泪太值钱了,起码在他这是无价之宝。
只要看一眼就会彻底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