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林余还没说什么,周承桉便拍拍裤子站起来:“以后我每天来接你上学怎么样?”
“为什么?”
怕你去医院拔氧气管,周承桉当然不敢这么说,人家本来没这么想,万一让他一提醒,开拓出新思路真跑去这么干了怎么办。
“监视我?”虽然他没说,但只看他的表情,林余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怕我去医院?”林余冷笑一声:“我要想弄他,你以为你看得住我?”
“谁监视你。”周承桉冲他笑:“我是来给你做帮凶的。”
林余哽了哽,骂了句:“有病。”
正式开学那天,林余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隐隐有些浅色的痕迹,但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入学仪式开始前几分钟,张格才姗姗来迟,戴了顶棒球帽,一头扎进队伍里。陈雪丽早就对他有意见了,见状走过来,掐着腰,让他把帽子摘了。
张格贴在林余背后,头也不抬:“求你了,Shirley,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社死。”
“我也求求你。”陈雪丽不为所动:“别逼我在这这么多人面前对你用强。我数三声,一,二……”
刷——
整条队伍都安静了。张格摸了摸头,欲哭无泪:“你不讲武德!不是说好数到三吗?”
“……”
“染黑就行了,谁让你剔秃了。”陈雪丽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棒球帽,犹豫着要不还他好了。
张格双手拽着林余的衣服,锃光瓦亮的脑袋抵着他的后背:“没脸见人了!”
林余:“……”
“其实也不丑。”曲新凯安慰他:“我觉得挺精神的。”
“是啊,多凉快。”
“真不丑。”
“没人笑话,噗嗤~”
“哈哈哈哈。”
“对不住,实在没忍住,哈哈哈。”
校领导正给麦克风调音,看他们班闹哄哄的,对着麦克风咳嗽了好几声。
太晒了,林余眯了眯眼,扫过去,众人立刻不笑了。
陈雪丽低声安抚了张格几句,把帽子还给他。
周承桉作为他们这一届的优秀学生代表,刚一上台,就收获了一片掌声。前面的新生拍得尤其卖力,有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打听他叫什么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了。
尖子生就是尖子生,念稿子也——林余叹了口气,转过头:“你是不是哭了?”
张格:“我没有。”
没有他的衣服怎么会湿。
“剪头发这么难过?”林余问。
“我没哭!”
林余转回来,刚好对上周承桉的目光,顿了几秒,说:“不是要拍照吗,周末……”
“好。”张格一抹鼻涕:“周六上午,我准备服装。”
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