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死在自己最爱的神明怀里。
它还不曾飞到过更高的天上去。
“姐姐,你不要难过……”柔嫩的叶尖轻拍头顶。
嫩绿的藤蔓将她的手腕无声缠绕。
北玺眉眼温柔,轻声道:“它去年秋天还跟我说它的小小梦想。”
那只胖乎乎灰扑扑的小麻雀,振翅在窗外盘旋了好几圈后落在她的肩膀上,骄傲说自己今天飞的比昨天更高。
它说将来某一天,它一定会是麻雀族群中飞的最高的鸟。
跃过茂密的树冠,飞过最高的山巅,同鹰隼一样翱翔长空。
但它最终,只飞过了山林,穿过风雪,敛起翅膀安静地躺在她手心之中。
“小妖。”
“送它去看看最广袤无垠的星海吧。”
“那是鹰隼也到达不了的高空。”
她缓缓松开手,藤蔓将麻雀的身体缠裹,转瞬间消失在她眼前。
三年……
她又送走了一位认识三年的“朋友”。
就像当初从医院离开,就像当初收到的绝笔,就像……那天在倾盆的雨幕中,掉落泅湿的千纸鹤。
北玺并不觉得死亡是一切生命的尽头,但死亡总是令人沉默不语。
抬手捂上心脏,她眼中的情绪渐深。
…………
张宿匆匆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气都没喘匀。
等亲眼看到穿着蓝白病服的小姑娘安静靠坐在床头时,才浑身脱力般卸下心中的恐慌。
“宿宿。”病床上的小姑娘朝他笑得温软。
“北先生他们呢?”张宿走过去,坐到她床边的陪护椅上。
“爸爸和医生一起离开了,哥哥也一起过去了。”
“……你还难不难受?还疼吗?”
“宿宿是怎么找过来的?”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张宿愣了愣,回答道:“北十七和北十八在医院大厅被人拍到了,现在都知道你在医院了。”
只是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一层哪个病房而已。
北玺恍然,转而轻声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张宿说着,拿出手机道:“我先给奶昔们报个平安,另外让十七十八注意不要让狗仔什么的摸过来了。”
整个过程,他的眉心都是紧锁着的。
直到北栎和北煜回来,他站起来和两人打招呼。
“北先生,医生怎么说?玺儿的身体状况怎么样?”病房外的走廊里,张宿压低声音询问。
北栎对他摇头:“不太乐观,虽然看起来比之前平稳很多,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心脏情况稍好一点,身体素质反而会变得虚弱。”
北栎说着,不由又想到之前主治医师方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