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爷闻言,想起前几日在去靖南王府之前听到小妻子吩咐青棠的事,当时他隐约听到“参酒”、“地下钱庄”等字眼。
他眼底寒芒一闪而过,冷声道:“那人叫什么?”
“叫易永福,是个好酒之人,这件事就是他帮姑娘查的。”青棠没有听出沈二爷言语中的不悦,对她来说,这件事能由沈二爷出面解决,能给自家姑娘分忧解难,就是好事。
“将早膳温着。”沈二爷言罢,掩门又进了要屋内,青棠看着沈二爷的背影,长呼出一口气,她拍了拍小心脏,连忙转身离开。
这样的男人,也就自家姑娘当宝贝一样护着爱着了。
沈二爷进了内室,此时阮绾听得动静,迷迷糊糊道:“二爷,你在和谁说话?是不是很晚了呀。”
“未曾,再睡一会儿。”沈二爷躺会榻上,将人又抱在怀里,低声安抚着。
阮绾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昨夜闹腾得太晚,她在沈二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紧抓着男人的衣角,复又沉沉睡去。
沈二爷靠在榻上,展开信封,厚厚的一叠纸,他翻看着这些信纸,眉眼间凝着寒意,信里的内容,着实骇人听闻。
大房不仅放印子钱,而且还同别的地下钱庄借了钱放给其他人,除了大房,还有不少官员牵扯其中,虽然落款皆是林氏的名字,但这件事他的那个大伯一定知道。
林氏想借着这次端午宴会让二房大出血,然而他们如何得知,大房最致命的把柄如今已经在他手中,让他更为惊讶的是,小姑娘不仅能找到人调查此事,而且还拿到了所有签名的原件。
那个名为“易永福”的人到底是谁,为何只会因为参酒就同意帮助她?
沈二爷看着怀里人,头一次觉得,阮绾是个谜团,她有许多不想让他知道的事,还有许多他不曾认识的人。
……
此时沈府大房内,林氏正在同林大老爷说话,“老爷,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沈彦恺那小子成了静南王府世子爷的老师,这对我们有害无利!”
“夫人别急,不过是世子爷的老师罢了,而且能当多久,还未可知呢。”林大老爷倒是不着急,抚着胡子,慢悠悠喝着茶。
“唉,以前二房好拿捏,原以为那个宰相府千金是个没脑子的,能成为我们的盟友,如今一看,阮绾可不简单啊。”林氏叹了一声,她之前本没有那么担心,如今看着二房蒸蒸日上,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自心里升起。
林大老爷眯着眼睛,眼底尽是冰冷之意,他淡淡道:“所以趁着沈彦恺羽翼未丰,我们要采取一些行动,这次端午私宴,你想办法联系段家公子,他如今怕是巴不得沈二夫妇死。”
“如何联系?之前还有一个青眉可用,如今那个丫鬟被阮绾关在柴房之中,若我们用自己人,唯恐露出马脚,若用外人,又不可信任。”林氏皱着眉头,这几日她吃不好睡不好,唯恐沈彦恺翻身,到时候那个秘密可就压不住了。
林大老爷看了一眼林氏,无奈摇头道:“段家如今名声不好,没人愿意同他们交往,听闻段夫人经常去寺庙礼佛,你有空也去礼礼佛吧,想必段夫人缺个伴儿。”
“老爷真是聪明。”林氏毕竟也是林大老爷多年的枕边人,自然是意会了他言下之意,段家出这种事,最恨阮绾的定然是段夫人了。
“至于沈彦恺,我同他人走动走动,这次端午私宴,我们要好好利用。”林大老爷透过窗子看向二房的方向,眼底渗出狠意。
此时的二房之中,阮绾在睡梦中突如其来打了一个喷嚏,将自己吓醒,她看着空荡荡的床榻,摸了摸,尚有余温,看来沈二爷刚离开不久,她怔怔坐在榻上,抱着男人的枕头,以小脸蹭了蹭。
“绾绾可是喜欢为夫的枕头?”
沈二爷的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阮绾猛然抬头,看到男人走进来,他手中提着食盒,正站在屏风旁,目光饶有深意。
阮绾只觉得枕头烫手,连忙放回原处,转移话头道:“二爷,你……你怎么偷看呢,我才不是……才不是喜欢二爷到如此地步,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沈二爷走到矮几旁边,取出早膳,宠溺笑道。
阮绾被男人盯得小脸通红,正要开口,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哀嚎一声,将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再看男人。
沈二爷低低笑了一声,迈着大步走到榻旁,抱起阮绾,温柔道:“先用膳,等会儿为夫有事同绾绾说。”
阮绾察觉到男人语气中一丝丝的不对劲,她心里一跳,问道:“什么事?”
“自然是绾绾瞒着为夫做的错事。”
作者有话要说:沈二爷开始怀疑啦,绾绾后面露出的马脚会越来越多。感谢在2021-07-3023:47:19~2021-08-0123:5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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