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墨摇摇头,然后满是深意道:“没有,倒是他,这些时日怕是只能在府中休养了。”
云初眨眨眼,“不就是只踹了几脚吗?”
晏墨点点头,“确实就只是几脚,但是我踢的都是一些穴位。”
云初讶然,是了,她家王爷是文武双全!
云初狡黠一笑,“那可惜了,这些时日他都只能呆在府里,也不能出去找柳卿乐了。”
不能找可就太好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可别又来了。
不过,她也不指望这安静的日子能够有很久,反正就能有多久就多久。
果然,第二日,云初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晏寒傲果然在府休养,且短时间内出不了府。
云初知道这个,开心了,高高兴兴地跟着晏墨出去。她不知道,原本等着男主去救的柳卿乐,因为晏墨这一踢,生生得拐了一个弯,故事以不可阻挡之势奔向另一个结局。
再过不久就是科举,不少外地的学子都赶赴京城,各大茶楼都是他们的身影。
本朝对女子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因此云初同晏墨走在街上,一点都不会奇怪。
进京赶考的学子太多,不少在这街上支起了铺子,两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走到一个摊位时,云初停下了脚步。
书生摊上只放了几首诗,还没像其他人一样摆放出来,只是叠放在一起。这还不算,他见着客人也不招呼,就悠哉悠哉地坐在那,哼着小曲。
“你这些诗可是要卖的?”云初拿起其中一张问道。
张望抬头看了一眼夫妻俩,冷哼了一声,“卖啊,但是不卖给你们。”
这两人衣着容貌皆是不俗,张望一看知道这两人是权贵,他非但一点都不想巴结,反而想要这些人离他远远的。
哼,不知人间疾苦的人怎么可能懂得了他诗中的意境。
“为何?同样是卖,为何不能卖给我们?”云初就不明白了,合着这做生意还区别对待啊。
张望起身,冷笑道:“我这些诗,都是写的一些市井生活,你们这些公子小姐怎么会明白,买回去也是浪费我的好诗,所以,不卖你们。”
云初弯眉,低眉扫了一眼这些诗。嗯,确实是写市井生活的,可是也只是表面而已,最多的是书生满腔的怀才不遇。
晏墨也跟着看了一份,看完之后就没有再看第二张。这些诗确实不错,可到底还差些。
张望见这两人都是这种不过如此的表情,顿时就不高兴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的诗?”
他红着脸,显然是被两个人的态度给气到了。
云初和晏墨对视一眼,“我们只不过是瞧着这诗,也不过如此。你都说了你这诗意在刻画市井生活,可是为何我和我夫君看到的就只有你的满腹牢骚?”
“你胡说,你懂什么!”被揭穿了心事,张望恼羞,想也不想就反驳。
云初小眉头蹙起,“我没有胡说,你这几句,明明就是怀才不遇。空有一身才学却无施展之地,这些都是这个意思啊。”
听他这样说,云初还拿起了其中一张,将诗句都指了出来。
晏墨站在一边,顺带补充。
到后面,云初同晏墨就跟玩游戏一样,将张望诗中的不足之处全都指了个遍。
“你看,这些都不对。”最后结尾,云初很是真诚地总结了一下。
“作诗不应流于表面,还更应当注重内里。”晏墨很是自然地接过云初的话,又点评了几句。
两人文学造诣本来就不俗,这说出来的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每一句点评都是直直地砸向张望,瞬间就将他点醒。
张望脸上早已爆红,整个人就跟煮熟了一样,浑身冒着热气。
当众被人指出这么多错处,张望自小就被人称为天才,自然是有些受不住。可是这夫妻俩说的确实对,让他有一种得觅知音的感觉,眼睛都亮了。
云初看着他通红的脸,怀疑她和晏墨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其实,你这些诗,都是不错的。若真觉得怀才不遇,那就努力考科举吧。与其浪费时间在这哀怨,不如真正去行动。”
对于读书人来说,科举就是能够改变他们一生,现如今的科举制度已然非常规范,极少会出现大纰漏。既然觉得怀才不遇,那不如就努力考上,考上之后自然能够得到重要的机会。
“你都说我们不懂市井生活,那你可以做那个让我们懂的人。”云初笑道。
晏墨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充满光亮的眸子,唇角微微上扬。